聞言,朗溪一愣,「高攀?」
還沒等她說出什麼,那頭的高攀忙應聲道,「是我,內個,我跟你說件事兒你別急啊。」
朗溪眉心一跳。
高攀:「就是驍哥本來跟我回去要接你的,但是路上遇到點事兒,追尾了,出了點小車禍,驍哥現在在醫院呢,你看你是過來看看呢,還是怎麼?」
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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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怕什麼來什麼。
朗溪是真沒想到,她心裡剛有這個顧慮,杜驍這頭就應驗了。
不過其實也應該提前料到的,有人能瘋狂到來靈雀砸場子,也會有人瘋狂到跟蹤杜驍伺機報復,朗溪這輩子是不明白這種人的腦迴路,也不關心他們到底要幹嘛,第一時間收拾好東西開車去了杜驍所在的私立醫院。
她到的時候,雲拓那頭的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病房裡只剩下收拾東西,且叮囑杜驍的護士。
因為來得匆忙,朗溪看起來風塵僕僕的,驚魂未定地走過去,一眼就看到胳膊纏著紗布的杜驍。
見到是她,杜驍第一反應就是意外,再一反應,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兒。他出事兒的時候,忘記跟高攀說別告訴朗溪了,結果高攀還真就第一時間通知她。
護士看見朗溪,非常識趣地推著推車離開,還順帶幫兩人關上門。
空氣就這樣安靜下來。
杜驍依舊穿著上午入鏡的那身西裝,只不過裡面的灰藍色襯衫蹭上了血跡,讓他看起來稍微有些狼狽,加上朗溪這要哭未哭的表情,搞得他有些緊繃。
緩了兩秒,杜驍舔了舔乾澀的唇,「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沒事兒。」
說著,他舉起纏著紗布的胳膊,搖了搖,「你看,就是被玻璃劃破了。」
朗溪沒說話,紅著眼眶走到他跟前。
男人由下至上,有些討好地看著她,又伸出手,勾了勾她冰涼的手指,聲音又低又柔,「怎麼?又要哭?你是小哭包嗎?」
這話明顯在逗她,可杜驍沒想到,一下就把朗溪逗哭了,滾燙又大滴的眼淚砸到他的手背上,燙得杜驍輕輕一顫,脊背也跟著瞬間僵直。
杜驍很少見到朗溪哭。
很少很少。
以至於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男人有些不知所措,還沒等他想要該怎麼做,朗溪在他身前蹲了下來,她輕輕握著杜驍受傷的那隻手,發現不光是手臂劃破了,連手背上也有些淺淺的劃痕,連著他本就有些明顯的傷疤,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而這些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是因為她。
朗溪吸著鼻子,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傷口周邊的皮膚,她抬起頭,輕聲問,「很疼嗎?」
這一刻,她的眼睛像是一雙在水裡浸泡過的,透亮的玻璃珠,裡面倒映著杜驍清晰的身影,他定定地望著她的眼睛,立馬感覺心神飄忽起來,被她握著的手背的溫度也不斷攀升。
視線落到朗溪櫻紅的唇上,這番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有種想要向她索吻的衝動。
男人喉結滾了滾,「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