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宴溪好巧不巧,此時捂著自己的傷口痛苦的哼了一聲,額前滲出大滴的汗珠。
「阿婆,他沒好。」春歸看他如此,出言為他求情。
穆宴溪聽春歸說話,終於感覺到了不對。自打下午見她,就沒說過一句整話,似乎有些心智不全。
阿婆看了看春歸,嘆了口氣,這些年白教她了。碰到事兒,還是看不清。眼前這人,城府頗深。「你先進去歇著,剩下的事兒我來幫這位軍爺。」
春歸開心的點點頭,走了進去。
「怎麼稱呼軍爺?」阿婆用帕子為穆宴溪擦手,動作麻利。穆宴溪趁著阿婆低頭的時候,仔細打量了她,應當是花甲之年,眉眼慈祥,不像山野之人。
「鄙人姓穆,七品校尉。」穆宴溪說完感覺到阿婆的手忽然重了,他悶哼一聲。
阿婆根本不在乎他是誰,自然也不在乎他說的話是真是假。「穆軍爺傷勢很重,怕是要將養一段時日,需要老身幫忙送個口信嗎?」
「眼下山下正在打仗,就是有心讓阿婆送信,也不能這樣做,太危險。」穆宴溪感激的沖阿婆笑笑。
阿婆抬眼看了看他:「擦好了,軍爺歇息吧。有事喚老身。」
第二日春歸起身,看到床邊堆的衣裳,拿起來便套在身上。向來是阿婆準備什麼她穿什麼,只一樣,她不喜身上有汗,夏日的時候穿的極少。今日阿婆準備了粗布長裙和長褲,一直拖到地面,春歸有些不適,嘟著嘴出去找阿婆。
阿婆正在外間煮粥,火堆上的粥咕嚕咕嚕,本就覺著熱的春歸,看到那熱氣,忽然就出了一身汗。劉海貼在額頭上,委屈的喚了聲:「阿婆。」
阿婆起身看到春歸的樣子,知她嫌熱,好言好語對她道:「這幾日家中有外人,你不好再穿的那樣隨性,否則那位軍爺也不自在。」
春歸抬手拭去額頭的汗,點了點頭。回身看到穆宴溪已經睜開眼,側躺著看她。他目光灼灼,眼裡的內容春歸不懂,但還是朝他笑了笑,這一笑,屋外的萬千景致失了顏色。春歸正笑著,猛然想起阿婆讓自己離他遠一點,收起笑容,小臉緊繃,轉身去盯著陶罐兒里的粥。
穆宴溪愣住了,躺在那竟有一絲不自在。阿婆回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春歸。她深知春歸生的美,每每帶她下山,都要用灶灰花了她的臉,不然總會招惹一些禍事。這穆軍爺,絲毫不掩對春歸的興致。阿婆心裡湧起一絲不悅,她舀起一碗粥遞給春歸:「喝粥,喝完了去撿柴。順手再打只野雞,采點野菜,阿婆晚上給你做叫花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