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眼神晶亮,雞啄米一般的點頭。拉了拉宴溪的衣角:「走,要吃。」
宴溪笑了笑,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在春歸身旁為她帶路。春歸走了幾步,想起阿婆在後面,連忙轉過身去攙住阿婆:「阿婆,一起。」
三人走進小飯館,剛找到地方坐下,一個聲音便響起:「穆大人?」
第4章 青丘嶺奇遇(四)
宴溪抬頭,看到三張桌子遠的地方,一個身著硃砂色對襟長裙的女子站在那裡,梳著流雲髻,珍珠花簪在額前垂下,眉眼清麗含情,垂首之間顧盼生輝。
宴溪沒想到會在這裡巧遇青煙姑娘,站起身迅速走到她面前:「借一步說話。」二人走出飯館,站在那裡說話。春歸透過窗看那女子,衣裙好看,人也好看。但她也只看了一眼,跑堂的夥計端來一盤盤精美的吃食,春歸有些呆了。從前和阿婆來無鹽鎮,餓的時候也只是啃兩個餅子,春歸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桌上滿滿的擺了那麼多。看了看阿婆,又看了看窗外的穆宴溪,不知他何時才能說完話。香味直衝進口鼻,春歸忍的好辛苦。終於坐不住,站起身走出去,對著穆宴溪說道:「吃飯。」
小臉上是汗水混著灶灰,別提多狼狽。青煙偏頭看了看春歸,耳墜子晃了幾晃,別提多美。轉身朝宴溪笑了笑:「那小女便告辭了。」欠了欠身,離開了,身影裊裊婷婷。
三個人都餓極,這一桌子菜夥計還沒來得及報菜名,就已是風捲殘雲一般,杯盤狼藉。春歸感到饜足,看向宴溪的目光都柔和了幾分。
吃了飯站起身奔成衣鋪子,春歸亦沒有進過成衣鋪,進去了才發覺,這世上好看的衣裳竟然有那麼多,但打獵撿柴都稍顯累贅。
「阿婆,您老和春歸一起去挑衣裳,咱們多備幾身,別擔心銀錢,我在門口等你們。」宴溪說完走出去,看到張士舟身著常服,已在等他。看到宴溪,眼睛紅了紅:「將軍。」
宴溪朝里使了個眼色,對他說道:「朝廷的後援已經到了,這一仗打完了,西涼也得喘喘氣。裡面那兩人住在青丘嶺,你去查一查。」
張士舟點點頭,而後拿出一封信遞給宴溪:「穆老將軍的信,因著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將軍的消息,我差點…」宴溪的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張士舟忍不住咳了聲。
「你小子別說喪氣話,跟著本將軍這麼多年,可覺得本將軍是個短命鬼?」
「那倒不是。」
「給老爺子回信,就說我一切順意。這仗無輸無贏,待摸熟了這青丘山,再戰不遲。」
「那將軍您吶?」寫家信這等事都由人代勞,將軍怕是有大事脫不開身。
「我在青丘嶺上住著挺好,再回去住些日子。」說完朝張士舟擺了擺手:「滾吧!別耽誤本將軍好事。」
張士舟看著穆將軍一身粗布衣裳,補丁打了幾層,人卻神采飛揚,便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