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士舟也在跑馬,不過是在追西涼人。聽說穆家人走了,西涼人興高采烈截了朝廷的軍糧,好在是投石問路,就那幾車糧,但張士舟心裡過不去,這些西涼狗慣會欺負人。
但追著追著便把人追丟了,他帶著滿腔怒氣回到鎮上,路過春歸的面鋪,腦子忽然動了動。抬腿便走了進去。看到春歸正在忙活,便坐在角落裡,吃了面也沒走,一直到最後一個食客離開,才朝春歸笑笑。
春歸覺著他笑的怪難看的,便忍不出咯咯笑出了聲。張士舟臉紅了紅:「姑娘,我有求於你。」
「?」春歸歪著腦袋不知他這樣說為哪般。
「西涼人劫了我們的軍糧,跑的比我們快,這山里你比我們熟,能不能請姑娘幫我們看看線路?」
「哦。」春歸聽懂了,他們追不上西涼人,想抄近道。「這會兒走。」這些日子春歸說話有了很大長進。前些日子因著頑童嘲笑她說話不利索,還哭過一鼻子。
「多謝姑娘。請。」張士舟帶著幾個人隨著春歸進了山。因著穆將軍的關係,他們在春歸面前始終有些拘謹,跟在她後面,大氣不敢喘。
春歸走的飛快,後面幾個人緊緊跟著她,生怕跟丟。走了許久,春歸指著一條幾不可見的小徑:「這裡,下山。」
張士舟讓兩個人下山探路,他送春歸往回走。
春歸抹了抹臉上的汗,心急阿婆沒人幫忙,丟給張士舟一句:「你太慢。」撒腿就跑了,丟下張士舟愣在那。
春歸回到面鋪,看到歐陽先生已坐在角落,看到春歸回來,站起身朝她點點頭:「姑娘出去了?」
春歸點點頭:「上山啦!來吃麵?」
歐陽臉紅了紅,嗯,來吃麵。
歐陽母親身體不好,他自己不大會煮飯,春歸和阿婆的麵館,價格很實惠,能吃得起 。他下了私塾便來吃一碗麵,再給母親帶回一碗。阿婆心疼歐陽,每次都為他的碗裡多加一顆蛋,歐陽感念阿婆,常常會在吃麵後教春歸識字寫字。每日一個字,掰開了揉碎了給她講。
今日講的是「晴」字。歐陽用指尖蘸了水,在桌上寫了「晴」字。
而後看了看春歸,春歸小臉湊過來,認認真真的看這個字,纖細的手指跟著在桌上寫,嘴裡還跟著讀「qing」。頓了頓,說了句:「雨晴煙晚?」意思是是雨晴煙晚的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