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春歸笑著點頭。
「這無鹽鎮呀,大得很。夜裡只能在街市走,街市有燈。白日裡,可以去其他地方看,有染坊、有書屋、有古董鋪子,總之好玩的地方很多。下一次,你白日裡來找我,或者我去面鋪等你,你忙完了,帶你去逛。」青煙不能夜裡出來,今兒是頭一遭,春歸去找她,她不忍心叫她走。但是以後若是再出來,老鴇可能就不樂意了。
「好呀!」春歸開心的點點頭,她的好友想的真周到。「書屋。想去書屋。」她看歐陽先生和薛郎中每日都要看書,也想給自己選一本書。
「那你明日等我,明日我帶你去。」
阿婆和薛郎中跟在不遠的地方,感覺心中的石頭落了一些。
「這青煙,從前來抓藥的時候就覺著她與別的青樓女子不同,今日一看,是個剔透人。」薛郎中摸著鬍子說道。
「嗯。」阿婆也覺著放心了一些。
春歸回到醫館,看到阿婆和郎中正在下棋。她還沒見過阿婆下棋,只見阿婆坐在那,一顆棋子落下去,薛郎中一把掀了棋盤:「不玩了!」
「怎還輸急了呢!」阿婆直起身,搖了搖頭向後走。春歸看著薛郎中吹鬍子瞪眼,用手指搔了搔自己的臉:「羞羞。」
撒腿跑回自己的臥房。
屋內沒有掌燈,外面圓月高懸,月光透過窗紙落到地上,又轉身散到屋內各處。春歸的眼落到窗上,穆宴溪,他的名字很好聽。
穆宴溪,手握百萬軍權。
穆宴溪,身居高位。
穆宴溪的婚事,要由皇上和穆老將軍定。
穆宴溪,看重門第。
對,我不能與你成親,所以我們不能繼續方才的事。這句他也沒有騙他。他們的確是不能成親。
春歸沒有想嫁他。
春歸不想嫁給穆宴溪。
春歸與穆宴溪相忘於江湖。
只是為何,偶爾聽到你的名字,心還會痛呢?
第19章 命懸於北線(一)
宴溪的兵馬浩浩蕩蕩,到了敖魯古雅已是凜冬。山河浩遠,天地寂靜。
只是冷。
宴溪將那件獸皮裹在鎧甲里,多虧了它,還能保持自己大將軍的體面。在部下們凍得牙齒打顫的時候,還能昂首挺胸的教訓他們,要有大齊軍威,不得瑟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