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過去了,他們的酒和肉送到了。
三個時辰過去了,他們崩潰了…在裡面大吵大鬧。
宴溪後面還備了四五種手段,他猜到了第三步就可以了,因為北鬍子打仗,從來都是把兇狠厲害的放到最後,這些日子與他們斗的,小兵而已。
宴溪站起身緩緩踱出營帳,走到關俘虜的帳前,大聲問自己的部下:「這是在鬧什麼!」
裡面的北鬍子聽到他的聲音,用力搖著身體,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宴溪走了進去,看到那兩雙藍眼睛,已經泛紅了。是怕了。
他走到他們面前,用北鬍子的話問他們:「怎麼了?」
「你要殺要剮痛快一刀!」其中一個鬍子開了口。
「我們大齊,不興在夜裡殺人。容易招小鬼,得等到天亮。」宴溪表情真摯,抱歉的看了看他們。隨即拿起他們的家信:「你們沒寫?」
「不寫。」
「好吧,既然不想寫,就不寫了。」他喚人進來,收起筆墨紙硯。而後坐在他們面前,看著他們。
那兩個鬍子從宴溪的身上看到了渾然天成的貴氣,還有勢在必得的決心。
「你是誰?」另一個鬍子開口。
「你們來我這裡搶掠。卻不知我是誰?」宴溪笑了笑,他的臉看不出昔日風采,但他的眉眼卻神采依舊,那笑意從他眼裡盪了出來:「我是大齊國的大將軍。你們既然不想寫信,可有什麼話要帶給你們的…同夥?」
「沒有。」
「那好。」宴溪站起身,看了看他們:「你們是綠林好漢,我敬重你們。再來幾壺好酒,為你們送行。」說罷作勢向外走。
「等一等!」鬍子急了:「你放了我們。」
「哦?」宴溪的濃眉挑了挑:「為何?」
「我們…知道你們想端了鬍子的老巢,我們帶你們去。」
「那感情好,但眼下,天太冷了。我的人不想動了,委屈二位在這裡住上一陣子。何況我們來,也不是為了鬍子。」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他們一眼,再次作勢要走。
「等一下!」那人忽然站起身,脫下了衣服,一個圖騰貫穿他的身體。那是大汗部下都有的圖騰。
宴溪點點頭:「睡吧。來日方長。」
要一個圖騰,死了脫下衣服帶著屍首即可,宴溪要的是徹底的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