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很輕,似是兔子在草地上散步,一步兩步三步,走走停停。待那聲音走進,春歸聽到一聲嗤笑:「大齊的豬。」分明是那一日在街上,叫住青煙的聲音。她隨各路師傅走了三年鏢,這江湖有多險惡她心中清楚的狠。感覺到有人上前縛住了雙手,而後被頭朝下扔到了馬上。身上的血液一瞬間都涌到頭頂,春歸起了一陣眩暈。
「你確定這女子管用?」另一個聲音開口問道。
「有沒有用,試試便知。」說話的人冷笑出聲。
春歸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麼,過了許久,感覺到天亮了,晨曦透過斑駁樹影照了下來,她被從馬上扛了下來,扔到了地上。扔的很重,屁股摔的很疼,但她忍住沒發出聲音。
「藥性還沒過?」
「還有一兩個時辰。」
「嗯。那咱們先出去看一看。」
春歸聽到那兩人走了出了出去,她微微睜開眼,看到不遠的地方,張士舟也癱在那裡。
「張士舟…張士舟…」輕輕出聲喚他,看到張士舟的眼皮動了動,嘴裡發出一聲:「噓…」
春歸連忙閉上眼睛,又過了片刻,聽到張士舟對她說:「真沒想到會跟你死在一起。」而後輕笑了聲,都這個時候了,他倒是生出了一股子壯士扼腕的悲涼。
「那是你的榮幸。」春歸已解開了自己的雙手,她去走鏢,學的第一個本領是用毒解毒,第二個本領是解繩索。爬到張士舟身旁,幫他解開了繩索。
「你這鏢沒白走,江湖本領倒是學了不少。」張士舟白了春歸一眼,而後問她:「知道是誰抓了我們嗎?」
春歸點點頭:「那聲音我認得,西涼「貴客」。」
「嗯。你還記得來時路嗎?」張士舟不想讓春歸死在這裡,他一個男人,什麼都受得住,若是再讓春歸遭受青煙一樣的痛苦,於他來說,生不如死。
「月黑風高,依稀記得。」春歸是在青丘山長大的,這裡的一草一木她都認得。
「你聽我說,一會兒你我假死。待人走近,我弄死他們,你跑。」
「你為什麼不跑?」春歸小聲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