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穆宴溪和旺達呢?為何到現在沒回來?還有其他人呢?」
「行軍打仗的事,你就別擔心了。命好能活著回來,命不好就死在戰場上,大家都沒把生死放在心上。」張士舟好言好語勸春歸,本就如此,貪生拍死的也打不了仗,他們平日好兄弟,上戰場前也都會說好,不許因私交貽誤戰機。
「嗯,你們厲害。」春歸瞪了他一眼,回麵館了。
再不喜歡穆宴溪,還是不希望他死。他又不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何況還有旺達,旺達是打小帶著自己在山裡跑的人。
擔驚受怕了幾日,第二批人回來了。進城的時候都跟泥猴一樣,春歸站在麵館門口仔細的看他們,幾乎沒一個人不帶著傷。連忙回醫館對郎中說:「郎中,咱們得去一趟軍營,或者讓他們來這,軍營那個郎中忙不過來的。」
擔驚受怕了幾日,第二批人回來了。進城的時候都跟泥猴一樣,春歸站在麵館門口仔細的看他們,幾乎沒一個人不帶著傷。連忙回醫館對郎中說:「郎中,咱們得去一趟軍營,或者讓他們來這,軍營那個郎中忙不過來的。」
薛郎中向外瞅了瞅,的確是慘,把常用藥裝進竹筐,帶了必要的工具,便與春歸出門了。有幾個認識春歸的大頭兵看到她,覺得日子美的狠,下了山就能碰到仙女,對著她打了長長的哨子,春歸也回他們一個長哨,算是打過招呼了。
進了營地找到隨軍的郎中,三人坐在一個營帳里,讓那些受了傷的大頭兵挨個來瞧傷。有的大頭兵,嬉皮笑臉的,一敞開衣裳,露出了刀傷,傷口已經潰爛了。春歸心裡一陣心疼。手上的動作輕了又輕,生怕弄疼了人家。
「春歸,你心真善。」那個傷口潰爛的大頭兵看著春歸濕潤的眼睛,忍不住對她說。
春歸聽他這樣說,抬頭笑了笑,低聲問他:「疼不疼?你們當兵打仗的,都不知道如何包紮傷口嗎?再這麼爛下去,小命就沒了。」
「我們知道的。可是山上沒有那麼些東西啊。我們習慣啦,這些都是小傷。」大頭兵害羞的笑了笑:「穆將軍部下,沒有慫人。」
「嗯。你們都是勇士。」春歸把他的傷口包紮完,給了他一包藥:「一會兒煎了喝了,避免著風寒。今兒沒帶那麼多藥,明兒來給你們換藥的時候再帶明兒的湯藥。不許吃辛辣油膩,不許喝酒,不許上校場。」春歸把能想到的都叮囑一番,才放他走。
薛郎中看了一眼春歸,想起她對穆宴溪錙銖必較,逗她道:「今兒咱們該怎麼收穆將軍銀子?」
春歸想了想:「他那六千銀票足夠了。」一張臉嚴肅認真,根本看不出說笑。
薛郎中卻笑出聲,湊到她面前:「真要啊?你好意思要,我也不要意思收啊。人家為咱們出生入死,咱們事後跟人算銀子,那是人幹的事兒嗎?」
春歸小臉漲通紅:「說了您就信,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今兒是行俠仗義呢,不收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