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罷!」春歸這些日子上了那麼大火,阿婆知道春歸擔心宴溪,倒不是男女之情,畢竟相處了一些日子,這孩子心善。
宴溪點點頭,走到春歸的門口。站了一會兒,剛剛看到春歸哭,很想擁她入懷。宴溪有一些動容,這個女子這樣傻,明明恨著自己,又這樣擔心自己。這世上還去哪兒找這樣一個春歸?
伸出手輕輕叩門:「春歸,我進去成嗎?」
「不行。」春歸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剛剛看到宴溪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他還活著真好,但是心裡還是氣,卻不知為什麼氣。
宴溪裝作沒聽到他那句不行,推門走了進去。春歸隨手朝他扔了個花瓶,他閃了個身,花瓶砸在門上,應聲落地。
我的小獸。
宴溪看著春歸坐在床上瞪著他,心裡別提多熨帖,想了她這麼些日子,這會兒這隻小獸正瞪著他,好像要呲出獠牙吃了他。
他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不吃年飯嗎?」
春歸抹了抹自己的鼻涕和眼淚,臉轉向一邊不看他:「不吃。」
「哦。」宴溪哦了一聲:「你是不是擔心我?」
「不是。你是死是活與我什麼關係,我已經把你將軍府的酒散了,接下來就是散財。你今兒不回來,明天財就散完。」春歸站起身推他:「你出去。」
宴溪雷打不動:「不。你再推我我抱你了啊!」
春歸猛然抽回自己的手,宴溪看到她這樣忽然笑出了聲。他的鬍子那麼老長,這會兒掛著水珠,別提多狼狽。像頭熊!
「你這樣沒法吃飯,一吃飯都能掛著菜湯。收拾一下,怪嚇人的。」春歸出去端了一盆熱水回來,還有一把剪刀。
「多謝。」宴溪感激的看了春歸一眼,拿帕子擰了熱水蓋在鬍子上,過了一會兒才拿起剪刀,一點點刮。太久沒颳了,鬍子又硬,剪刀的刀片方向沒控制好,刮出了一個口子,疼的宴溪絲了一聲。
颳了鬍子,終於像個人了,回身朝春歸笑了笑:「多謝。」
春歸的眼睛腫的桃子一樣,嘴唇又有燎泡,整個人透著狼狽,讓宴溪心疼。宴溪有好幾次想把她攬到懷中狠狠抱一抱,但心知她不願意,只能生生的忍著。
「你病了?」忍不住問她,這剛幾個月沒見,就憔悴成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