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怎麼了?」
「為何呢?」張士舟不解,清遠公主要千里追夫,您還在這裡勾搭春歸。「您是不是對春歸有旁的心思?」
宴溪看了一眼張士舟,自己的心思被旁人看出來了,多少有點不自在。張士舟驚訝的看著宴溪的耳朵脖子全紅了,愣了。
「.……………您對春歸…真的動心了?」那怎麼能夠呢,當年扔下一袋銀子就走的人是你啊,怎麼這會兒還吃上回頭草了?穆大將軍不是從來不吃回頭草嗎?
宴溪點點頭:「對。眼下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她心裡有人。」
「可您到了六月就要回京了,清遠公主眼下又要來了..」
「我再說一遍,是我剃頭挑子一頭熱,我活這二三十年,還沒對一個女子這樣過。我就想對她好,她心裡有我沒我我都不在乎。」怎麼會不在乎呢?她按著一張紙提筆寫信是給歐陽先生,換誰心裡不難受?那能怎麼著,誰叫自己心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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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走到冀州的時候生了一場病,小飛龍的鏢隊因著著急便先走了。他在冀州呆了十幾日,病好的時候已快過年。索性就在冀州多留了幾日。
冀州雖是距離京城不遠,卻是一個很閉塞的小城。歐陽住的客棧在這個小城的城邊,過了年,城裡的人會串門。大人帶著孩子去拜年,街上碰見人,孩子會規規矩矩的彎腰行禮,與無鹽鎮的孩子比起來,老成持重許多。
歐陽每日會推開窗透氣,順便看看這裡的風土人情。他吃的極簡單,早上一碗清粥,一碟鹹菜,一個饅頭,晌午一碗麵條,晚飯幾顆花生。常年這樣樸素,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清爽。加之人很和氣,令客棧的小二對他格外好。
這一日他在窗前寫文章,一陣風吹來,吹散了他的紙,站起身想攔回來,卻失手甩出了毛病。
「大膽!」樓下傳來一聲嬌喝,他連忙站起身,把頭探出窗外,一個紅衣女子正抬頭怒視著他的窗子。那女子的臉上,赫然是自己毛筆的黑墨。歐陽連忙對那女子作揖:「實在對不住,颳了一陣邪風。」
「是風邪還是你邪!」那女子顯然氣急,她身旁不知何時站了幾個人,各個精瘦高挺,看著他的眼神有一些殺氣。
歐陽心道今日算是碰到煞星了。連忙跑出去,下了樓。剛出客棧又對那女子道歉:「姑娘實在對不住,我剛剛在寫字。颳了一陣風,吹走了我的紙,想伸手去攔,又不小心甩掉了筆…」他態度誠懇,眸光清澈,看著就不是壞人。
那女子的怒氣消了些,又抬頭看了看窗:「大冷天的,你開窗寫文章?」
「.……」歐陽愣了愣,這事兒說來話長了,但轉眼看她,似乎是要探一個究竟的,於是嘆了口氣說道:「前些日子惹了咳疾,胸悶氣短。尤其是每天這個時辰,不得不開窗。望姑娘見諒。」
那女子沒做聲,她身上有一股凌厲的貴氣,會令人生一絲怯意。歐陽看了看她的臉,還沒擦,於是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帕子已經有了毛邊,好在乾淨。遞到她面前:「對不住了,姑娘擦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