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這樣閒聊著,竟是到了後半夜。天一亮,穆老將軍匆匆梳洗了去上朝,在朝堂上又跟太傅幹了一架,他們干架,丞相在那裡閉著眼觀戰,這回穆老將軍贏了。因為坐在龍椅上的那位,覺得吵的他煩,說要扔銅錢,正面朝上算穆老將軍贏,背面朝上算太傅贏。文武百官都知道,穆家父子天神附體,神明庇佑,扔銅錢從來沒輸過。今日一看,果然又是如此,竟是這種方式讓太傅生生閉了嘴。
下了朝去給皇上請安,見了皇上便笑了:「這招用了多少年,您還不膩嗎?」
皇上笑出了聲:「朕就愛看他們吃癟的樣子,讓你吵一吵,你也能消消火。」
穆老將軍點了點頭,坐在對面,與皇上喝茶。
「等今年六月,宴溪歸朝了,就別讓他走了吧?他在早朝上還能有點意思,他不在,那些大人們奏本是愈發的不像話了。」皇上是真想宴溪了。
「翅膀硬了臣管不了。主要還是要看西線的戰事如何。年前端了西涼的軍營,估計西涼很快要捲土重來了。就應當像北線一樣,沉在那,惡狠狠打一兩年,打老實了咱們也就舒心了。」穆老將軍說起打仗來眉飛色舞,恨不得馬上就去戰場上。
皇上看他那樣笑出了聲,而後正色到:「你年歲大了,有沒有想過,若是有一日你不在了,宴溪在外打仗,朝廷上誰護著他?」
「.……..今兒怎麼說起這個了?欽天監算出臣快死了是嗎?」
「什麼死不死的,這些事咱們都得先做打算。丞相與太傅相互制衡,穆家韜光養晦,但是若是你不在了,宴溪在外打仗,朕萬一哪裡疏忽,沒人能護得了他。」皇上說的是實情。
穆老將軍想了想,問道:「依皇上看呢?」
「依朕看,還是得找個人接班。」皇上的表情變了變,想起什麼樂子似的笑了笑。
「找誰呢?穆家除了宴溪,沒有別的兒子了。」
「宋為如何?你看著長大的。」
「宋為是武將。」
「愛卿說的對,宋為是武將。朕看他似是不準備再回京城了。於是朕幫你物色了另一個人。」皇上說完扔給他一沓卷宗:「你得空看看,靠譜不靠譜。若是靠譜,這事兒朕就悄無聲息辦了。」
穆老將軍打開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單看履歷,沒有任何出挑之處。狐疑的看著皇上,發現他詭異的笑笑,於是又看了看。
來自無鹽鎮…無鹽鎮?那不是眼下宴溪駐防的地方嗎?那就是與宴溪和宋為都相識。再向下看,清清白白,到了京城,沒去任何一家門派。只是整日安靜的在客棧里讀書寫文章。難得的「清淨」之人。
「看著倒是好。」穆老將軍單看著卷宗,就覺得這年輕人應當是很好的。
「好吧?那你去會會。」皇上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地址,給到穆老將軍。「神不知鬼不覺,別壞了這盤棋。朕看上他了,要他接丞相的班。要他護著你們穆家的赤誠之心。」
穆老將軍連忙起身給皇上施禮,被皇上攔住了:「宴溪到底能不能做朕的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