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他發的哪門子瘋?好好的說著話聊著天,我推了他一把跑了,他突然追上來抱著我。我嚇著了。」
「嚇著了?」青煙笑出了聲,蹲在春歸面前:「他又不是沒抱過你。」
「.…」春歸有些急了:「你是不是向著他說話!」
青煙看她急了,連忙拍她肩膀:「逗你玩呢,穆宴溪是王八蛋。咱們以後不理他。」
「嗯。」春歸嗯了一聲,拉著自己的辮子不說話。
青煙看春歸這樣,擔心春歸再陷進去。自打與張士舟一起以後,青煙才知道一個男人真正愛一個女人是什麼樣的,根本不是穆宴溪那樣。穆宴溪四年前拍拍屁股走人,眼下又要離開無鹽鎮。這都不打緊,打緊的是,大齊頂尖尊貴受寵的公主將要來無鹽鎮尋他。他們二人是皇上和穆老將軍眼巴巴盼著要成親的,這世上誰能拗過自己的父親?就算拗得過父親,拗得過皇上嗎?何況穆宴溪前些年是動過求娶公主的心思的。穆宴溪不是良人。
青煙覺得有些話自己不該說,但這是自己心疼的小春歸,穆宴溪再好,都不是春歸的良人,青煙不忍心她再被騙了去。她拉了把凳子坐在春歸面前,拉過春歸的手:「春歸…有件事我得告訴你…穆宴溪是有婚事在身的,他的婚事,是皇上親指的,待他這次回京,二人就要成親了。皇上指的,是清遠公主。眼下,清遠公主正奔著無鹽鎮來,到了四月,怎麼也該到了。」
清遠公主…正奔著無鹽鎮來…春歸覺得自己可真傻,因著他昨日抱那麼一下,一整夜輾轉反側。春歸是動了心的,以為他與從前不同,現在才知,他還是他,他改不了了。他一顆虎狼之心,覺著在無鹽鎮的日子寡淡無味,尋個好騙的女子逗著玩。
「這件事穆宴溪與你說過嗎?」青煙低聲問春歸。
春歸搖了搖頭:「他與我說這些做什麼?我是他什麼人?與他親近到那個份上了嗎?」春歸站起身:「以後別提他了,日子過得好好的,提這麼個掃興的人做什麼?」
春歸照了照水盆,又看了看青煙:「青煙你的髮髻真好看。」
「你想梳嗎?我幫你梳,我會梳幾十種髮髻。」
「不。」春歸伸手撩起一捧水灑青煙臉上,二人咯咯咯笑出聲。
「再過幾日麵館和成衣鋪就要開門了,咱倆就沒這樣清閒了。今日出去逛逛?」青煙說完,從懷中拿出一塊碎銀子,神秘的對春歸說:「張士舟給的,說這兩日咱們的花銷他都請了。讓咱們出去好好玩。」
春歸看著這塊兒銀子笑出了聲:「那咱們趕緊出門,今兒先去街上看雜耍,而後找家館子吃飯,而後去新開的茶樓聽書吃點心,最後去書屋買書。歐陽先生臨走前給我的書單我還沒有看完,等他回來查功課,沒做完是要挨罵的!」說罷拉著青煙就往外沖,青煙拍了拍她的頭,笑著說:「你慢點兒!急什麼!」
二人笑鬧著向外走,一出門看到宴溪等在那。他眼底有一絲烏青,似是沒睡好。看到春歸向前走了一步:「說句話?」
「這裡說。」春歸的笑容一瞬間消失了,拉緊青煙的手站著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