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溪繳械投降了。他覺得自己沒什麼可斗的,哪怕春歸與他說一句軟話,給他一個眼神,他都能為了這個斗到底。但是現在,究竟為什麼斗呢?為了一個心裡根本沒有自己的人去斗,圖什麼呢?
他感覺臉上有些熱,伸手抹了抹,竟是有淚。這簡直太沒出息了,這剛哪兒到哪兒,後頭還得看她徹底愛上別人、嫁人、與別人雙宿雙飛呢!後頭的疼還多著呢!
他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臉,淚水卻越來越多。那時在北地,他因著獸皮與人打了一架,嚴寒曾問他為什麼,那時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只覺得那到劃在獸皮上,像劃在他的心上。現在全明白了,那獸皮就是春歸。他小心翼翼護著獸皮,是護著在青丘嶺的那些日子,那時他不知他愛著春歸,他太遲鈍了。
後來他對男女之事淡了,沒了,他以為是自己修煉的好,直至那晚抱著春歸,以及那以後這幾個日子身體涌動的熱,才知道哪裡是修煉的好,是因為春歸,他一心一意想要的,只有春歸。
可是春歸心裡沒有他。
作者有話要說:大將軍終於想明白了,然而誤會也深了。明天青煙公主和宋為要登場了,再過幾天歐陽在京城要一步登天了...
嘖嘖,大將軍眼前一團亂麻,真替他著急
第54章 無鹽鎮情傷(四)
出了年, 春花紅了, 青丘山一瞬間變了樣兒, 遠遠看上去, 火紅一片。春歸去山上采了好些花,擺在麵館里,好好的一個麵館, 變成了花圃。來吃麵的人總是笑著問她:「春歸不賣面, 改賣花了?」一般這個時候, 春歸都笑而不語。
入了春,小鹿不喜歡在後院呆著,春歸就把它拴在麵館門口,旅人路過會覺得奇特, 那小鹿乖乖的趴在地上, 看到有人上前,會站起身與人親熱, 一點都不怕人。再看那麵館的窗上, 擺滿了花, 頓覺有情致, 於是都願進去坐一會兒, 點一份醬肉,吃碗麵,聽那麵館女子軟糯糯的聲音喚人。漸漸的,這麵館,竟成了來往旅人的落腳處。到了無鹽鎮, 不去阿婆麵館來碗面,白去了。
生意紅火了起來,春歸和阿婆忙不過來,索性又雇了人。
宴溪幾次路過,看到春歸在麵館中忙碌,她的辮子上插著山上采的花,遠遠望著好似把春天戴在頭上,與去年在京城看到她是一模一樣。有心想與她說幾句話,最終都作罷了。春歸那日說的話,像一把刀子刺進了宴溪心裡,怎樣拔都拔不掉,他不敢見她了。
春歸有兩次抬眼看到宴溪打窗前過,牽著馬,目不斜視。看到了便看到了,春歸沒往心裡去。跟穆宴溪不能往心裡去,掰著手指頭算算,人家再有兩個多月就要走了,你跟他往心裡去,那不是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