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不傻小鹿傻。春歸可以不理宴溪,小鹿不行。宴溪每回打麵館經過,小鹿都會站起身,衝著宴溪呦呦的叫,仿佛宴溪是它的同伴。宴溪只得聽下來,到它面前,與它玩上一會兒,小鹿才會安靜下來。春歸因著這個訓過小鹿兩回,還有一日懲罰它不帶它去山腳,但是顯然沒用,小鹿改不了了。
皇上的聖旨下來了,准了張士舟的婚事,並按照宴溪請奏的,賜了宅子和山,並官升一品。聖旨下來了,婚事就快了。青煙找算命先生算了日子,定在了五月初八。之所以定在這時候,是因著到了六月,宴溪該歸朝了。張士舟想讓宴溪也在。
宅子下來了,就要布置。青煙每日午後都會拉著春歸去她的新宅子看,告訴春歸這裡要怎樣擺,那裡要怎樣擺。她眼中的光日益繁盛,繁盛到春歸看了,都忍不住想抱她一抱。春歸著實替她開心,不停的淘各式的東西送到宅子裡。就連床上的被子褥子,春歸都重新做了四套,那一日搬著到了宅子,往臥房裡一放,鋪好床,自己試了試,哇,好軟。
連忙拉青煙過來一起試,青煙也躺上去,哇,好軟。
春歸看青煙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在她耳邊耳語兩句,青煙突然紅了臉:「還沒。」
「?你們整日在一起,還沒?」
青煙乾咳了一聲:「還沒成親呢,不行,不合禮數。」她的臉紅的像那青丘山上的春花。
春歸問她:「那你不懂怎麼辦?」
青煙點了點她額頭:「你操心的真多,我在青樓長大的,能不懂嗎?只是沒有伺候過客人而已,老鴇和姐妹們都教過的。何況還有張士舟呢…」
「哦…也對,張士舟說他早年間沒少荒唐,他懂就成。你看我這心操的….」春歸說完哈哈大笑,拉著青煙坐起身:「青煙,你快成親啦,我替你高興。你告訴我,你還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青煙想了想:「我想要我的小春歸,覓得良人。」她說完眼睛有些紅了,若說嫁人,本是高興的事,然而她也捨不得春歸。這幾年二人形影不離,成了親,感覺就會遠了。她也與張士舟說過,成親後不許他干涉自己與春歸的交往,不許吃醋。
「你的小春歸生的這樣好看,覓得一個良人還不容易?你等著,最晚明年年底,你的春歸就成個親給你看!」春歸言之鑿鑿,說完自己都笑了。
消磨了一會兒時光,春歸就向麵館趕,鏢局的人說有趟鏢要與她商量。小飛龍還遠在京城,鏢局的二當家叫小飛豹,春歸曾笑過他,人家是龍,你是豹,差著意思呢!小飛豹紅著臉好久說不出話。為何叫豹呢?自然是跑得快。遇到什麼事兒,帶著鏢隊就跑,跟著他跑,山匪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