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大了,站的久肩膀和腰會疼,春歸連忙走過去:「不是說了一會兒我來抓藥嗎?你又逞能!」
「我這不是閒來無事動彈動彈嗎?哪成想站了一會兒竟然這樣疼。」薛郎中齜牙咧嘴的,趴在桌上讓春歸幫他按。春歸這兩日看著好些了,前幾日整個人掉了魂一般,他和阿婆急壞了,也不敢問。後來聽青煙說了清遠公主的事,才大概明白。
阿婆偷偷抹了兩回眼淚,薛郎中好生勸著:「人這一生,哪能沒有情劫?你像春歸這樣大的時候,就沒為誰傷心過嗎?隨她去吧,人沒事兒就成。」
春歸手勁兒大,薛郎中又恰巧吃勁,這麼按了一會兒當真緩解了,站起身溜達溜達,朝春歸伸出了大拇指:「我徒兒果然厲害,名師出高徒這話真不騙人。」
春歸聽他這樣說,咯咯笑出了聲:「我師父都老不中用了,還名師呢!」
說完撒腿跑出去,到醫館抓藥。
到了春季,無鹽鎮的女子常常會起疹子,那疹子起滿臉,別提多嚇人。前兩年薛郎中配出了好用的藥,疹子剛起,一抹就好。但這藥不好配,要抓了藥,煎好了,搗成藥泥,是功夫活,也是體力活。春歸心疼薛郎中,於是每日都會來做這藥。
藥剛煎好,剛要開始搗泥,就有三三兩兩女子蒙著面紗走了進來,坐在那裡等春歸。春歸抬頭朝她們笑笑:「要等兩盞茶的功夫呦!」
女子們點點頭,坐那閒聊。
有一個年歲大一些的女子,好意問春歸:「春歸,還沒許人家呢?」
春歸搖了搖頭:「不急。」
那女子說道:「不是急不急,大將軍畢竟是大將軍,沒聽說哪個大將軍能明媒正娶一個山野女子的。你還是得早做打算,別等了。我看鎮東頭那家不錯,開著幾家鋪子,家裡夫人剛剛過世,眼下要找個填房..」她話是好話,聽起來也是好意,但是聽在春歸的耳中,竟那樣刺耳。
春歸抬頭看了看她,笑著問她:「前些日子您不是還帶著酒坊家兒子來提親呢嗎?怎麼這會兒換人了。」
那女子有些犯難:「酒坊家的說…算了…不說了,總之,我剛剛說的人家你想想,在咱們無鹽鎮,也能衣食無憂。咱們女人圖什麼,不就圖個安穩嘛!」
「酒坊家的說我名聲不好是不是?」春歸停下手中的活,她煎藥搗藥,這會兒手黑黑的,笑著看那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