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點點頭走了。
穆宴溪關上門,給自己泡了壺茶,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慢悠悠把茶喝完,才起身出門,叫了宋為,二人出門尋醫。
「附近倒是有個鎮子,看了一下差不多二十里,奔波了這兩日,總感覺肚子有些空。」宋為意有所指。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餓極。總不能餓著肚子尋醫,萬一你我之間哪一人餓壞了,得不償失。」宴溪說完朝宋為挑挑眉。
「大將軍所言極是。」
二人到了鎮上,找了家小館子,坐了進去,要了壺燒酒,慢悠悠吃了起來。
「有沒有想過到了京城如何與穆老將軍和穆夫人說?」宋為問他。宴溪的家世宋為清楚,穆夫人也不是門名閨秀,但那是因著當時穆老將軍新鰥,對門第降低了要求,即便如此,穆夫人的父親也從六品。據說當時穆老將軍求娶穆夫人,也是歷盡了坎坷。穆夫人比穆老將軍小許多歲,又生的貌美,不知多少公子等著求娶。
宴溪想了想:「我母親疼我,不會與我硬著來,我父親,不好說。得智取。」
「如何智取?你能智取穆老將軍?」宋為想了想穆老將軍吹鬍子瞪眼睛的樣子,感覺這老爺子沒法智取。
「咱們不聊這個。」其實宴溪有想過,最後會與父親鬧到不可開交,父親老派,雖為人正直,十分在乎穆家的名聲。在他看來,宴溪必須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才對得起穆家的血統。宴溪也曾想過,不行就娶春歸做偏房,大不了自己這輩子不要正房,但那念頭一閃,心就痛的要死,自己的春歸這樣好,憑什麼給自己做小?自己這關都過不了,更別提與春歸開口。話說回來,小春歸到底願不願與自己一起還不一定,到眼下為止,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給她寫的信不知她看了沒?
「你呢?太傅給你尋人家了?」宴溪想起宋為與自己年紀相差無幾,像他們這個年紀還孑然一身的名門子弟,沒有誰了。
「我那個太傅爹才不會管我,他心裡沒我這個兒子,我也沒把他放心上。前些日子他又納了妾…他不替我張羅倒好,張羅了我也看不上。我在外打仗多自在!」宋為提起太傅,苦笑了下。
宴溪拍了拍他肩膀,二人不再說話,無言喝完了燒酒,出了酒館。牽著馬在鎮上走了許久,還真的找到一個郎中,那郎中看不出年假,白面書生一樣,聽他們說明來意,拿起藥匣子便隨他們走了。到了驛站,才發覺,剛剛那兩位,氣宇軒昂,到了驛站,看看生麻子的女子,身旁的丫頭都透著幾分典雅,心道今日怕是遇到權貴了。
收著心看了看清遠臉上的麻子,嘴裡說道:「倒是無礙,只是徹底痊癒需要些時日。我這裡有一些膏藥,每日塗於面上,切忌不可抓撓,不食辛辣油膩生冷,不可動肝火。不然會留下疤。留了疤這張臉就毀了。」
清遠聽他這樣說,心頭又起了一針火氣,卻見那郎中立起眼訓斥她:「跟你說了不許動怒,你怎麼回事?這張臉不要了?你若是不想要了,儘管現在發火。」說完把藥匣子哐當一和,抱起來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