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溪和宋為連忙送郎中出去,到了外頭付了銀子,宋為問了一句:「當真不能動氣?」
郎中笑了笑:「這女子看著有戾氣,讓她修煉修煉。何況動氣傷肝,不利於痊癒。」說完上了馬,朝他們拱拱手:「再會。」
宴溪看著他走遠,對宋為道:「這郎中倒是好玩,剛剛他凶清遠的樣子,我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可不!你若是不想要了,儘管現在發火。」宋為模仿著郎中的語氣說了一句。
二人進了門,看到清遠坐在床頭,幽幽的看了他們一眼,冷冷說了句:「出去。」清遠吃癟了,直到現在她全想明白了,那日一腳跨進門檻,感覺腳踝刺痛了一下,而後自己便渾身無力,緊接著沉沉睡去。她剛剛掀起褲管看了看,有一個針鼻粗細的眼,幾乎看不到。自己這是中毒了。
那春歸,整日裡郎中在一起,又是走鏢之人,江湖手段懂的多,不是她是誰?沒想到自己在無鹽鎮威風了那麼久,臨了了被一個村姑算計了。算計的不動聲色,無傷大雅,卻最能解圍。清遠心裡憋著一股火,想回到無鹽鎮去收拾她,但眼下自己頂著這張臉如何回去?還不得被鎮上的百姓笑掉大牙?
她不停的勸自己,郎中說不能動氣,若是動了氣,臉就花了。一想到若是臉花了,更失勢了,豈不是更慘?於是不停的大口呼氣,終於是把胸內的濁氣呼出了。
第68章 無鹽鎮驚情(二)
穆宴溪他們走了十幾日, 無鹽鎮的夏窮凶極惡的來了。今年的夏比往年更熱幾分, 剛出門就能燃著一般。
鎮上的人白日裡都不大出門了, 窩在家裡等傍晚熱氣散了才出來走。
這樣熱的天氣, 沸水的熱氣熏在春歸和阿婆臉上,熏的臉生疼,不得已關了麵館。
醫館裡人倒是多, 多是腹瀉之人。這一日來了幾個病人, 煞白的臉, 病的已不成樣子,捂著肚子,進了醫館後又跑出門在門口嘔吐。
薛郎中為他們把了脈,面色由和緩變嚴肅, 到了後來, 額頭滴下大滴的汗。他默默鬆開病人的手,教他們伸舌頭, 又看看他們的眼底, 站起身, 朝春歸擺擺手, 叫她出去等他。
春歸狐疑的站在門口, 午後的日後炙烤的人心慌。薛郎中走了出來,他看了看春歸,嘆了口氣說道:「春歸,咱們大難臨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