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溪捨不得放開她,又用力摟了摟她:「我知道。我陪你。」
「不要,去做你的事。」春歸不敢看他,四年前與他親近,那時自己懵懂無知,眼下什麼都懂了,自然知曉剛剛那樣是怎麼回事。紅著臉轉過身去整理自己的辮子,卻被宴溪扳過來面對著他,低聲對她說:「衣裳也要整理。」剛剛情難自禁,雙手不免有些越界,這會兒想起來自己也是有些無地自容。
幫春歸整理她的白色衣裳,手指擦過她的臉,小聲叮囑她:「春歸,出了這間屋子,我就是大將軍,肩上扛著整個無鹽鎮,我不能總是來看你。但是,我要你知道,我心裡有你。」把春歸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那裡面有一顆心正為春歸狂跳。
「我也要讓你知道,我心裡有你。」春歸拉過他的手,經過自己的胸口,宴溪的眸色深了深,卻見春歸把他的手放到他自己的胸口,小聲問他:「你是不是以為我傻?」
宴溪笑出聲,你傻,你哪裡傻,數你心眼多。笑過了柔聲對她說:「走吧,好好護著自己。」
春歸哦了聲,轉身要走,突然又回過身:「給我。」
「?什麼?」
「信物。」剛剛定情了,你得給我樣東西,不然改日你耍賴,我還得跟你掰扯。
宴溪從腰間拿下自己的玉佩,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將她綁到春歸的衣服上:「世上僅此一塊,見此玉佩者如見穆宴溪,送給我的良人,我的心上人。願它與你長相廝守,生生世世不分離。」
春歸的眼笑成一朵花,轉身跑了。
宴溪心中一半是地獄,一半是青丘嶺那片花海。地獄那一半是此刻無鹽鎮正經歷著巨瘡,花海那一半是春歸在他心中灑下了光。
這一生,不管征戰幾回,都不若眼下驚心動魄。
宴溪穿上鎧甲,踏出了醫館,等待他的是無盡的兇險。
第70章 無鹽鎮驚情(四)
宋為帶著那個郎中到來後, 徑直去找宴溪。
宴溪正帶著士兵遵照薛郎中的指示逐門問詢, 看到宋為帶著郎中, 朝他們點了點頭。郎中沒有說話, 從宴溪手中接過那個名冊,看了看上面記載的內容,對他們說道:「我去逐個問問吧!」
「多謝。」宴溪點頭稱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