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後,看到無鹽鎮與自己離開時天壤之別,心裡不無觸動。她身為公主,不論怎樣,總算是在錦衣玉食中長大。這樣的人間煉獄,她是沒有見過的。不自覺就哭了。想到這裡有看了看春歸,她頭低著,絲毫沒有了往日的生氣。不忍心再責難她,招了個大頭兵過來:「你去找穆宴溪,說我帶著人和東西來了,要他去城門接。」
而後走進醫館,命丫頭搬了把小凳坐在角落裡。
一個人,前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忽然倒在了郎中的腳下。郎中的眼痛苦的閉了閉,而後快速的睜開眼,對門口的士兵說道:「抬出去吧!」
清遠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心裡的某一根弦被撥動了。
宴溪帶著人接到了十餘個郎中,還有百餘車糧食,心裡想著,若去的不是公主,恐怕要的還沒這些多。
叫人把糧食運回軍營,每日安排開倉賑糧,郎中則帶回了醫館。到了醫館,看到清遠坐在那不知在想什麼,走到她面前清了安,而後說道:「幸好公主去了,不然..」
「還有百餘車糧食在路上。」
「謝公主。」宴溪對她抱拳稱謝,這下,無鹽鎮還可多堅持三十日。
「剛剛看到了穆將軍的小春歸,她看著氣色不大好,不會是染了瘟疫了吧?」
宴溪看了看她,面孔掩在面紗之下,看不出神色。是以宴溪沒有答她,而是站起身:「公主長途跋涉,想必十分疲憊。末將給公主找個住處歇息吧!」
「怎麼?將軍府本公主去不得了?」
「去不得了。將軍府是私宅,公主不能再去了。」在現如今的無鹽鎮,有今日沒明日,儘管宴溪心中期待著明日,但他也清楚,那幾乎是不可能了。她之前來無鹽鎮,宴溪去救春歸,沒來得及攔她,她就住進了將軍府。眼下不行了。將軍府只能春歸住。
清遠露在面紗外的眼爬上幾分笑意:「不住就不住,左右這裡空宅子多。」
正說著話,姜煥之走了進來,看到清遠坐在那點了點頭。
「你把他找來了?」清遠看著穆宴溪。
「對,他極厲害。」宴溪與清遠簡單說了姜煥之的事。
清遠想起他給自己看診時心高氣傲的樣子:「哼,看不出厲害,庸醫倒是真的。」
姜煥之聽到清遠說他是庸醫,向清遠走了幾步,彎著腰把臉探到她面前,伸出手緩緩摘下她的面紗:「我看你這麻子,是好不了了。」
「………」清遠眼神厲了厲:「你可知我是誰?」
「你是誰與你臉上麻子能不能好,沒有一丁點關係。」姜煥之的眼神深了深,這個女子算是學不聰明了,她還是會因著她這張嘴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