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清遠沒有在言語上吃過這樣大的虧,低聲喝他。
「你動氣,一輩子好不了。」姜煥之的眼,近看才發現他眸子如此深,說完轉身去跟薛郎中對方子,不再理她。
宴溪擔心春歸,不願再與清遠耗時間,於是站起身:「末將還有事,公主自便吧!」
說完出去找春歸,春歸不在後院不在臥房,宴溪有些心慌,在無鹽鎮裡找她。找到入了夜,在無鹽河邊,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那。因著瘟疫,無鹽河邊的燈籠幾乎都滅了,她的身影在黑暗中,看著格外孤獨。
「春歸。」宴溪喚了她一聲,而後坐到她身邊。
「若是我走了,阿婆怎麼辦?若是我走了,阿婆還活著,你可以幫我照顧阿婆嗎?」她目光盈盈,看著宴溪。
「好,我答應你,你儘管放心。」宴溪把她攬到懷中:「冷不冷?」
春歸聽他這樣問,笑出了聲:「傻不傻,都這個時節了,怎麼會冷?」
宴溪吻了吻她的梨渦:「不冷好,不冷我就放心了。」瘟疫到了後來,是會發熱的。發熱就會覺得冷,將唇印在她額頭,絲絲涼爽,而後與她一起看波光粼粼。
「春歸你還記得嗎?四年前,我們一起在無鹽河泛舟。」宴溪想起那一日,自己用了計謀抱住了春歸,那時的自己真是壞。
「嗯。太壞。」春歸的拳頭捶了他。
「我所有的壞都用在你身上了春歸,不知怎的,對著你就想犯壞。」宴溪將手臂緊了緊:「那會兒你說你不會成親,眼下還是這樣想的嗎?」
春歸沉著頭不說話,就算眼下她想了又能如何?命不久矣。再看著無鹽河,一片頹靡,春歸想起這幾年的自己,常在夜裡溜達到這裡買吃食。
宴溪站起身,朝春歸伸出手:「夜深了,咱們回去吧!」
「好。」
抱著春歸上了馬,帶著她向回去的方向騎。快到醫館,卻突然轉了彎,春歸愣了愣:「這是去哪兒?」
「去將軍府。」
話音剛落就到了將軍府,宴溪跳下馬,伸手把春歸也抱了下來,踢開門對守衛說:「不許任何人進來。」一直將春歸抱到臥房,轉身關上了門,一雙眼沒從春歸身上移開過。
春歸不明就裡,站在臥房門口看著宴溪,一派懵懂,這是要做什麼?隱隱擔憂自己會被吃掉。她懵懂的眼神令宴溪有些臉紅,他想到那時在山洞中,她也是這樣看著她。
他拿出短刀,割下一縷頭髮,而後從懷中掏出那塊帕子,將那縷頭髮放了進去,放進胸口,很鄭重的拍了拍。而後走到春歸面前:「春歸,你可知這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