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舟大喊一聲「好~」,那字音拉的很長,竟也有頓挫,好似是為了配合剛剛的戲文。好字音落,一塊銀子扔到台上,那唱戲的女子面朝張士舟,蓮步輕移到他前方,欠身做了個萬福。台下人這才看清,這哪裡是女子!這是一個男子呀!於是不約而同發出了驚嘆聲...
「唱的比京城的名伶還要好。」張士舟對春歸說道:「你怎麼認識這樣一個神人的?」
「他來找我拜碼頭。」春歸小聲說道。
待看了戲,春歸他們留下沒走,人都散了才挑起帘子進了後面。月老闆正在擦拭臉上的油彩,見春歸進來,朝她笑了笑。
「唱的真好,張士舟說比京城的名伶唱的還要好。我沒聽過戲,只覺得傷心..」春歸想了想,剛剛自己亦是幾度落淚。
「喜歡聽就日日來聽,報我的名字。」
「....但我不想坐那撒錢的地兒....」
月老闆聞言笑出了聲,他收拾妥當,又變回了那個風流倜儻的男子,於他們一群人出了戲樓。
「忙活這一碗竟是有些餓了,要去吃一點嗎?」月老闆問他們。
阿婆和郎中搖搖頭:「歲數大了,扛不住。我們先回去,你們吃。」說罷轉身走了。
「還真有一些餓。」青煙摸了摸肚子,自打有孕後,她時常覺著吃不飽,夜裡總還要加一頓,今兒恰巧到了無鹽河邊,還不如吃些再回去。
「不如我來作東,剛剛這位軍爺出手闊綽。」月老闆沖張士舟點點頭。大家也都不喜寒暄,找了間館子便進去了。
「我因著要唱戲,不大能飲酒。各位要飲一些嗎?」月老闆問他們。
春歸連忙搖頭,答應穆宴溪不與外人飲酒,不能說話不算話。
「好,不飲酒,咱們便飲茶罷!」說著要了一壺好茶。
「是宋為與你提起我嗎?」午後那會兒見,他說他在東線聽說過他,只有宋為在東線呆過。
月老闆聽到宋為的名字,皺了皺眉,而後點點頭:「他常來聽戲。扔銀子比張軍爺還要狠一些,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
「........」
「那你而今來無鹽鎮是來尋他嗎?他前些日子回京城了..不知以後還來不來。」春歸想著他既是來了無鹽鎮,想必是要尋宋為的,不巧的是,與宋為錯開了一些日子。
月老闆卻搖搖頭:「我們唱戲之人四海為家,未必是要尋誰,走到一個地方,搭台唱戲。想留就留,想走便走,之前聽宋將軍提起無鹽鎮上有個好春歸,又恰逢想要換地兒,便帶著班子來到了這。」月老闆與春歸豪不生分,春歸這樣的女子,與她也生分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