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京城的雪下的這樣大,宋為收到春歸寫來的信,想起了月小樓。不知為何,那麼想喝點酒。
冒著風雪出門,走到穆府,掛著一身白雪白霜,看到宴溪後開口說道:「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宴溪看到宋為眼中真切的痛苦,二話不說,抱了一壇酒出來。二人坐在圍廊里,看著那大雪出神。
「想春歸嗎?」宋為突然開口問宴溪。
「教我如何不想她?」宴溪每日都想著春歸,傍晚還因著春歸與父親大吵了一架。「你呢?你是不是也在想我的小春歸?」宴溪玩笑似的問他。
宋為搖了搖頭,他將手中的酒壺高高的舉起:「敬他!」
「敬誰?」
「敬一個一生的好友,敬從此相忘於江湖的好友,敬世上另一個我。」
作者有話要說:兵荒馬亂的一天終於結束了。從早七點至下午一點半,親人從手術室中推出來那一刻覺得活著真好。所以大家都要健康呀!
第89章 身在此山中
宴溪極少見宋為如此, 又轉頭叫下人拿了幾壺酒, 笑了笑對宋為說道:「穆府酒多, 今日管夠, 不醉不歸。」
宋為眼中的光忽明忽暗,自嘲的笑了笑,而後開口問宴溪:「你可知我太傅爹, 還有一個本領?」不待宴溪回答, 便自說自話:「那是十幾年前, 我父親愛上了逛戲園子。他每日去聽戲,大把大把的撒銀子。他不僅聽戲,還把戲子帶回府中。有一日我溫書到很晚,路過父親的書房, 看到…」宋為哽咽了:「都說家醜不可外揚, 我其實想說的不是我父親,是我…我從前生怕自己變成跟他一樣的人, 到頭來, 竟是與他一樣了。」
宴溪的手掌重重的拍在宋為肩上:「你怎會與他一樣?我父親說過, 太傅能養出你這樣的兒子, 要修三生三世。」
「一樣的。我與我父親一樣, 我也與戲子親近。」宋為說完這句後頓覺心內的壓力全消了,這些日子以來,他心中藏了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這秘密壓的他透不過氣。他放下酒壺走出廊檐走進雪中,衝著宴溪說了一句:「我與我父親一樣。」
他眼中的絕望令宴溪恐慌, 宴溪走到他面前,大雪拍在二人的臉上,那樣寒涼。宋為白皙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喃喃的對宴溪說:「我與我父親一樣,我最不想變成他那樣的人,然而我還是他。我逃不掉。」
宴溪終於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了,他與一個戲子親近,這令他痛苦。宴溪指了指自己的書房:「雪太大,去我的書房說可好?」宴溪是為了顧全宋為的顏面,這院中有辦差的下人經過,擔心從未因此名聲掃地。「春歸托鏢隊給我帶了一些野茶,說是秋日裡上山采的。我一直捨不得喝,今日你來了,咱們泡點來喝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