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宴溪指了指宋為的胸口:「宋將軍接過那麼些女子的帕子,哪一個繡的不比春歸那三腳貓功夫好?我很感激你,那幾年你把春歸照顧的極好,你是真君子。我謝你。」
「哪裡是真君子?那張士舟,跟我臉紅脖子粗,對我說春歸是我們穆將軍的女人,就算穆將軍不要了,也不許你碰!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宋為說起張士舟當時的狗樣子,忍俊不禁:「張士舟跟你是真好,我在無鹽鎮那麼久,都沒把他心焐熱。恨不能替你去死。」
宴溪笑了笑:「昨兒帶春歸回穆府了。」
「哦?如何?」
「春歸把我父親喝倒了。二人划拳,劃到半夜,最後是我母親命小廝把我父親抬到臥房的。」
「哈哈哈!」宋為笑出了眼淚,那穆老將軍是何等人物,竟被春歸這個小丫頭喝倒了,想想就好笑的緊。
「今兒用早飯,我父親激將春歸。春歸傻,竟開口說要與我出征去瓊州。瓊州那樣熱,蚊蟲多,又要打仗,我捨不得。春歸非要去,把我氣得不輕。我想著若是真的拗不過她,就帶著她去。但是…西線要拜託你去守了。順道幫我照看阿婆。」
「交給我,你大可放心。」宋為拍了拍宴溪肩膀,春歸已從樹上下來了,她似乎是玩上癮了,又指了指另外一棵樹,撒腿要向上爬,被三小姐笑著攔下了。二人抱著一桶雪進了門,宴溪感激的看宋為一眼,默默說了句多謝,宋為搖搖頭。爐上的水已咕嚕咕嚕燒開了,二人打開壺蓋,將新的雪舀進去,春歸開著蓋兒看那些雪消融,三小姐起身去選茶葉。
宴溪走過去把春歸拉起來,抹了抹她頭上雪化後留下的水珠:「怎的玩心這樣大?爬一棵樹不夠,還想再爬一棵?」
「樹頂的雪乾淨。這不是想喝雪水煮茶嗎?」
宴溪的手指敲在她額頭上:「過來坐下歇會兒。」
而後拉著春歸坐下,看三小姐倒騰茶具。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女子,喝茶透著講究,茶杯一一洗淨,茶壺是景德鎮制的,孤品,被她養的變了色。拿過燒開的水洗了茶後,便開始一板一眼的泡起茶來。而後把被子推到他們面前,手掌送了送:「請。」
春歸連忙拿起杯啜了一口,她平日裡不懂茶,但這一口下去竟無比香甜,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好喝。」
想仰頭幹了被宴溪攔住:「當心點,燙。」
「哦。」春歸吐了吐舌頭,朝三小姐笑了笑。二人在宋為的宅子裡消磨到了傍晚,因著明日就過年了,宋為提議去永安河邊找個館子用飯,被宴溪回絕了。
「清早出來答應母親回去用飯,明兒過年,你們是不是要回宋府?」宴溪問宋為。
宋為與三小姐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不回了罷!回去鬧的都不痛快,我們自己在這裡過。」
「若是不回去,就來穆府,人多熱鬧一些。」
「怕是不好,流言蜚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