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纤细的身材因泡在水中,肿胀了整整一圈,腰腹部布满污绿斑痕,浑身上下还有多处摩擦刮挂的痕迹,手脚上尽是污泥。
玉练槌将她的下巴往下压,小嘴张开,一摊烂泥便涌了出来。
然后又拿起满是泥污的双手,仔细的端详。
翻来覆去检查一遍后,玉练槌将白布重新盖上。
“走吧。”
出了土地庙,夏清时出言道:“仍旧是意外。”
玉练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至少没有谋杀的痕迹。”
“嗯。”夏清时接过话头往下讲,“尸身上的伤痕呈现灰白色,伤口周围皮肤也并未向外翻,明显是死后被浪潮卷进船底,不停冲撞造成的。”
“口鼻中皆有泥污迂堵,指甲缝中也有泥沙痕迹,显然是不甚掉入水后不断挣扎中,双手双脚用力蹬搅,乱抓弄上的,口鼻也因此一齐涌入江水中的污泥。”
玉练槌点头:“不错。”
“不过……”夏清时顿了顿。
“不过很蹊跷。”玉练槌到,“我一捡到那枚明月珰,紧接第二日谭呈青不明原因的自尽死了,死前还踢翻灯烛将房屋一并烧毁殆尽,不说你我二人皆看到了那越窗而出的人影,且说他大白天的点什么灯?”
夏清时叹然:“老谭头本来没有自杀的动机,如今倒人人皆言他畏罪自杀。”
玉练槌接着道:“千笙的尸体看模样也是一日之前死的,估摸着,她与老谭头几乎是同时遇害。”
“在我捡到那枚明月珰后,两个与此线索有关的人便都死了。”说完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夏清时咬住了唇,穿堂的风从巷子里涌过。
两人在空旷的小巷中踽踽而行,一时间只觉前路漫长。
“是巧合吗?”
夏清时忍不住问。
玉练槌松了紧皱的眉头,轻轻一笑:“世间有一大半的巧合皆是处心积虑谋划的结果。”
说完扭过头来看向夏清时:“如此看来,那晚在夏将军府里的,除了你和我以外,还有第三个人。”
夏清时眸光一颤:“他一定是看到你捡起那枚明月珰后,才意识到了自己遗留下的证据。要知道在一个夫人的房间内,地上散落一些首饰,是多么的正常。”
“不错。”玉练槌颔首,“若不是我半年前刚好见一个花船上的姑娘带过,又在早前调查谭呈青时晃眼看到过那木偶,又怎么会注意到地上的一枚耳坠。”
“只是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夏清时也抬起头来,看玉练槌,“那明月珰别致非常,我们可否查到它的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