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慕陽俊美臉容巋然不動,淡道:“莊規於兩年前即已頒布,所有違者一視同仁。”
“大哥,您真的要……打我?”元芳菲猶不能信。
“明知故犯,不能不罰。”
“大哥,您……”元慕世yù勸,卻被兄長she來的凌厲眸線bī得一愣。
“慕世的錯誤一併處罰。”
“什麼錯誤?”元慕世茫然,睡了長長一覺醒來就被迷迷糊糊揪到大廳,他會犯了什麼錯誤?
“能是什麼錯誤?”元芳菲含淚,淒聲控訴,“還不就是我們兩個人都不該闖到醒chūn園裡去,都不該去打擾那個死人?我們一個是他的兄弟,一個是他的妹子,都抵不過一個死人的分量!怕是爹和娘不小心進去了,大哥都會照罰不誤,我們舉家的人也比不下一個死人……”
“芳菲!”元家二老驚叫。
“三姐!”四少元慕朝則迅疾上前掩住了她的嘴。
元芳菲在此時看清了大哥的面色,駭得一栗。
一年前,元家二老曾趁長子出門洽商時,作主為他納了一名小星進門,待元慕陽回莊,全家上下已經準備好了迎接一場大怒。不想他聞說之後,只是這副空白表qíng。當夜,那名小星在元家二老的攛掇鼓勵下爬上莊主chuáng榻,翌晨,莊主臥室抬出一具冰冷屍體。在雙親錯愕的目光中,元慕陽滿面平靜地走來,道,那條命,他不想擔在頭上。
四人淚
“魏嫂,不必罰三小姐了。”元慕陽道。
元家諸人一口氣還未完全放鬆下來,元慕陽又道:“元通,明日進城去尋幾位信譽素佳的冰人,以cao持三小姐的終身大事。”
“大哥?”元芳菲掩唇落淚,“您要趕我走?”
“芳菲。”高氏緩頰,“你今年已然十六歲了,嫁齡已至,你大哥好心為你cao持,別曲解了大哥的疼愛之心。”
“娘,您明明知道並非如此!從兩年前起,大哥何時關心過咱們?偏在這時候管了,不是為了趕我出去是什麼……”
“我不會要你盲婚啞嫁,你看不上的人,也不會bī你硬嫁。”相對於妹子的激動,元慕陽平靜得過火,“不過,你若把這當成是驅你出門,也未嘗不可。你應該明白,你若不是我的妹子,若是這莊內的任何一個下人犯了你今日犯的錯,不會有機會說到第二句話。”
“我……”大哥眸光凜人,元芳菲縱然委屈,也不敢再發驕縱了。
“慕世,你隨我來。”元慕陽起身,叫上二弟。
元慕世正直樸實,對大哥又由來敬重,當即沒有二話,隨他步出大廳。
行過一條長廊,拐過一棟長院,到了書房,元慕陽落座,吩咐二弟將房門帶嚴,目光銳利直bī,“慕世,你說你不知道自己上午做過什麼,可對?”
“怎麼會呢?”近在上午的事,怎會不記得?元慕世雖感覺惑然,仍詳實解答,“我當然記得。用過早膳後,我先是審查了一些當鋪送來的帳冊,而後和幾個玉鑒師傅鑑定了幾樣已過了贖回期的金玉器物,再就是……睡著了。”
“睡著了?”
“是,睡著了。”元慕世微微赧然,“昨晚和幾位管事碰事碰得太晚,丑時才睡,卯時就起來了,今兒個做了些事後感覺疲累,本想著俯案小歇一會兒,不成想就睡了過去。”
“醒來後可有異常?”
“異常?沒有啊,剛一醒來,就聽說大哥召集人到大廳,我也就隨著大家趕去。只不過這俯案歇睡當真不可取,我睡了兩個時辰,醒來後仍然覺得手酸腳軟。”
元慕陽眸光倏爾一閃。
“大哥,慕世想多說一句。芳菲除了xing子嬌氣,還是一個好孩子,又一向敬愛大哥,希望您對她也不要太嚴厲了。”
“我會考慮。”確定了他並非罪魁禍首之後,元慕陽臉色稍緩,“你既然疲累未除,就快去歇著罷。”
“那慕世告退。”元慕世站了起來,嚮往走時忽又想起懸而未解的事,“大哥,為何芳菲會踏進醒chūn園?還有,她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