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月聽出她話中的暗示,趕緊接過話茬道:「之前兒媳在孕中因為思慮過度傷了身子,大夫叮囑兒媳要好好休養,因此父親才免了兒媳早起問安,如果母親覺得大嫂和二嫂照顧您力有不逮,那麼兒媳從明日起,繼續日日去給您請安,像以前一樣,寅時過去,親自伺候您起床洗漱,再去小廚房裡站著給您燉燕窩粥,然後伺候著您吃早膳,再到佛堂跪一個時辰,為您念經祈福……」
周圍人一聽,不由露出詫異的神色。
這哪裡是問安,分明是老太太找藉口讓沈昔月站規矩!別說是剛生完孩子的女子,就算是身體強壯的女子也經不住這麼日日折騰啊!
沈家人紛紛變了臉色,看向老太太的目光變得冰冷憤恨起來,沈昔月回家向來只挑好的說,從來沒跟他們提起過此事,他們現在才知道老太太竟然這般惡毒!
幸好這蘇府的老爺子還算明事理,直接免了沈昔月問安,不然老太太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呢!
老太太神色頓時慌亂起來,連忙開口打斷沈昔月的話,一把握住沈昔月的手,親親熱熱道:「三媳婦,你身子弱,剛生完孩子不久,正該好好養身體,我哪裡捨得讓你來給我請安你就像我的親生女兒一樣,我疼你都來不及呢!」
沈昔月臉上笑容不變,「兒媳知道,您不止疼我,還很疼杳杳呢!不然前幾日也不會把我叫過去,跟我商量杳杳的百日宴,母親,您看這百日宴辦的如何」
老太太嘴角抽搐,即使心裡百般不願意,臉上還是擠出笑容,裝作和和氣氣的模樣。
「你辦事一向周到,我最是放心,只是該辦的再隆重一些才好,杳杳是咱們府里的寶貝金疙瘩,絕不能委屈了她!」
反正不是從府里拿銀子,她才不心疼呢!
沈昔月嘴角一彎,從紅丹手裡接過帳本,笑盈盈道:「母親,您是家中主母,兒媳哪敢越過您私自做主,這是帳本,置辦這場百日宴的支出都在這裡,兒媳就等著您點頭才敢去帳房支銀子呢,您若是覺得委屈了杳杳,我就讓人再給杳杳置辦些玉如意、金鎖、首飾等物,圖個吉利,全憑您做主。」
既然他們非要找她的不自在,又想來搶功掙臉面,那她就不客氣了。
老太太嘴角笑容徹底僵住,直到周圍的人奇怪的望過來,她才伸手把帳本接了過去,一看之下不由火冒三丈,她讓沈昔月一切從簡,結果沈昔月卻是風光大辦,樣樣都是好的精的貴的,一點也不肯委屈了那個臭丫頭!
她攥緊手裡的帳本,捏得指骨發白,偏偏頂著眾人的目光,她只能繼續維持臉上的笑容,在人前故作大方。
「那就再給杳杳添一對玉如意,一套紅瑪瑙首飾,金銀長命鎖各一個,再來兩個小金鐲子……她還小,現在用不上就給她放到私庫里,以後留著做嫁妝。」
與其讓沈昔月自己去買,還不如她來決定買什麼,不然還不知道沈昔月能買些什麼回來!
「好嘞!兒媳婦都聽您的!」沈昔月笑容爽朗地應下來。
她本來沒指望府里掏銀子,現在卻改主意了,既然他們自己湊過來,那她不要白不要!反正蘇府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現在三房前途未卜,多些銀子才好傍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