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月挑了挑眉梢,嘴角彎起一抹弧度,「我剛才說的這些本來就是屬於嫣姐兒的東西,本來就是你們該給的,你們兩家虧欠於她,再一人拿出一處田產給她添妝,留作她以後當嫁妝,不過分吧」
程夫人頓時站出來反對,「我們家憑什麼」
「就憑你們虧欠她。」沈昔月漠然抬眸,「是你們要退親,難道一點代價都不想付出嗎天底下哪有那樣的好事,。」
竇二爺轉著手上的扳指,沉聲道:「我可以答應你們,但以後竇家的一切都跟竇嫣再沒有任何關係。」
竇嫣輕輕點了點頭。
她對竇家早就沒有任何留戀了,以後只求一別兩寬。
程家人面色訕訕的,不過這件事終究錯在他們,如果竇家都不反對,他們也只能認了。
沈昔月和竇嫣見好就收,沒有繼續逼迫他們。
其實她們沒想把竇家二房逼得狗急跳牆,雖然當年竇大爺是竇家的嫡長繼承人,但竇家產業畢竟不是竇大爺一個人的,竇嫣如果想要爭奪整個竇家家財,竇家的族人們也不會同意的。
沈昔月很快親自擬好了文契,竇嫣拿過去讓他們一一按上手印。
程夫人心底不悅,按完手印後,看著竇嫣忍不住酸言酸語,「沒有父母教的,果真是沒教養,我們家這樣的門第是不會要……」
「砰——」
沈昔月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炸開,眾人嚇得一個激靈。
程夫人面色白了白,心虛地覷了一眼沈昔月。
沈昔月冷眼掃過眾人,厲聲道:「從來都是做錯事的人挨罵,沒有給自己討公道卻要挨罵的道理!」
程夫人吶吶收了聲。
竇二爺清了清嗓子,「當年大哥雖然給嫣姐兒留了嫁妝,但嫣姐兒畢竟是個丫頭,那個時候竇家的狀況不如現在,所以嫁妝其實沒有多少東西,不過是半箱銀子、半箱首飾、一箱陳年舊布,還有什麼來著,我得想想……」
竇露眼睛微微亮了亮。
對啊!竇嫣那個時候年紀小,哪能記得清嫁妝有多少,還不是全憑他們隨便說,反正她沒有證據!
沈昔月看著竇二爺顛倒黑白的兩張嘴,神色譏諷地揉了揉太陽穴,「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可惜你這輩子註定沒有竇大爺有遠見。」
竇二爺最厭惡別人說他不如竇大爺,面容扭曲了一瞬。
沈昔月含笑看了一眼竇嫣。
竇嫣上前一步,拿出藏在鴛鴦釵里的另一張泛黃的紙。
「不勞二叔費心回憶,父親當年早就擬好了嫁妝的禮單,同樣放在蝴蝶釵中,我念給你聽。」
竇家人眼前一黑,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竟然有禮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