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忠看著晃動的魚鰾,沉默半晌,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秦詩蘿回來時,莫名覺得祖父滄桑了很多,連脊背都微微佝僂了,仿佛很心累的樣子。
她奇怪地看了祖父兩眼,才抬腳走過去。
杳杳兩手並用的抓著魚竿,看到她眼睛一亮:「秦姐姐!你快來看看,這個水裡一直有東西拽著魚竿,杳杳都快抓不住魚竿了。」
秦詩蘿探頭望去,露出笑意,「這是有魚上鉤了。」
她幫杳杳把魚竿抬起來,果然一條又肥又大的草魚在魚竿上晃來晃去,大力地擺著尾巴。
杳杳看向秦世忠,疑惑地歪了歪頭,「秦爺爺剛才不是說沒有魚嗎」
秦詩蘿:「」
她默了兩息,用控訴的眼神看向秦世忠。
剛欺騙過小崽崽的秦世忠沒有絲毫愧疚感,他低頭看了看活蹦亂跳的草魚,抬手揉了下眼睛,「誒呀,我老眼昏花了,剛才沒看清。」
秦詩蘿:「……」莫名覺得有點丟臉是怎麼回事
杳杳不疑有他的走過去,拍了拍秦世忠的手背,「秦爺爺,我想到書畫還有什麼用途了!」
秦世忠老神在在地揣著手,「說來聽聽。」
「還可以用來紀念!我父親失蹤期間,娘親在我和哥哥們過生辰的時候,每年都會請畫師來給我和哥哥們畫畫像,父親回來後就能看到我們每一歲不同的變化,以後杳杳長大了也可以把這些畫像拿出來看一看,像秦爺爺剛才老眼昏花的樣子,就很值得找畫師畫下來,留作紀念!」
秦世忠本來聽得津津有味,聽到最後一句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抬眼瞅了瞅杳杳。
杳杳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秦世忠默默自省,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不諳世事的小崽崽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杳杳又懵懵懂懂道:「書畫一定還有很多其他的用途,只是杳杳太小了,所以不知道,秦爺爺你都這麼大年紀了,你怎麼也知道呢!」
秦世忠:「……」不諳世事的小崽崽肯定沒有壞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扭頭看了眼秦詩蘿,「你娘不是找我麼,我過去看看。」
杳杳還不知道這世上有個詞叫『轉移話題』,所以默默看著秦世忠背著手開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