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杳杳靠在沈昔月懷裡,沈昔月手裡拿著團扇一下下給她扇著。
其實她已經到了可以搬出去獨住的年紀,可她捨不得娘親,娘親也捨不得她,這一件事就一直拖了下來。
門口傳來響動,房門打開一條縫,蘇明遷從外面走了進來。
杳杳睜開眼睛,警惕的抱緊娘親!
蘇明遷對上妻女一起望過來的目光,乾巴巴說:「我今晚還住這,就占一張羅漢榻……不打擾你們。」
……就很卑微。
杳杳看著憨里憨氣的爹爹,大發慈悲的默許了。
正值初夏,夜風徐徐的從窗口吹進來。
蘇明遷獨自坐在羅漢床上鋪床,杳杳和沈昔月娘倆親親熱熱的靠在一起。
杳杳忽然像炫耀稀世珍寶一樣大聲說:「娘親的懷抱又香又軟,杳杳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蘇明遷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沈昔月微紅著臉頰,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被杳杳壓皺的衣襟。
蘇明遷想到昨晚不小心看到的那片雪白,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飛快背過身去。
杳杳晃著小腳丫,還在繼續說個不停。
「娘親身上好香!」
「娘親平時好像都不出汗一樣,總是香香的,夏天抱起來冰冰涼涼的,冬天抱起來又暖暖的,杳杳好喜歡跟娘親貼貼!」
「娘親……」
沈昔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耳根發燙,不自然地說:「到時辰該睡覺了。」
蘇明遷尷尬應了一聲,走過去熄燈。
兩人視線交織又匆忙錯開,沈昔月不自在的捋了下耳邊的碎發。
杳杳炫耀夠了,瞟了一眼便宜爹爹,奇怪的發現,爹爹和娘親怎麼不敢對視
蘇明遷吹滅燭火前匆忙看了一眼,目光在沈昔月緋紅的臉頰上微微一滯,低頭看向杳杳。
杳杳愉悅的躺在娘親柔軟的懷抱里,小腳丫晃來晃去,周身散發著快活的氣息。
蘇明遷:「……」羨慕,就很羨慕。
吹滅蠟燭,蘇明遷生無可戀的回羅漢床上躺下。
寂靜的夜色中,杳杳終於想明白爹娘的面色為什麼有些古怪。
她眼睛轉了轉,忽然幽幽嘆了口氣——「杳杳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跟爹娘一塊睡過。」
沈昔月和蘇明遷同時睜開眼睛,杳杳輕飄飄一句話輕易勾得他們一顆心又苦又澀,像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女兒越長越大,以後就更沒有機會了,也許等女兒長大這會成為她的遺憾,也會成為他們的遺憾。
許久,蘇明遷聲音很輕地問:「可以嗎」
他沒說問什麼,沈昔月卻一下子懂了他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