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月打濕帕子給他擦了擦臉,小聲問:「怎麼回來的這樣晚」
蘇明遷壓低聲音道:「路上遇到一位推車的老人家,風雪太大,我見她走路十分艱難,便幫她把推車推了回去,耽擱了些時間。」
沈昔月擔憂地看了一眼外面下個不停的大雪,心裡忍不住擔心起蘇景毓他們。
蘇明遷道:「幸好毓哥兒和岳父他們走的早,聽說城外的松玉山雪崩了,擋住了進城、出城的路,現在城裡的人一時半刻都無法出城了。」
沈昔月忍不住憂慮,「他們路上會不會有危險」
「沒事,他們走的是官道,而且他們都出發兩天了,應該早就抵達了,別的地方沒有下這麼大的雪,你別擔心。」
沈昔月微微點了點頭,小聲喃喃:「還好給他們帶了厚衣裳,不然這麼冷的天,非得著涼不可。」
杳杳眼皮動了動,迷迷糊糊聽了幾句,擋不住困意,又沉沉睡了過去。
反正只要有爹娘在,她就只管安安心心的睡覺覺。
燭火晃動,沈昔月和蘇明遷安靜下來,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尷尬。
暖閣里沒有羅漢榻……
蘇明遷要麼跟她們一起睡到暖炕上,要麼只能搬回自己的屋子住。
蘇明遷坐在桌邊小口啜著茶,磨磨蹭蹭,大有將那碗茶喝一夜的架勢。
沈昔月既無奈又覺得好笑,她看著他凍得蒼白的面色,到底沒忍心將他趕出去,在暖炕上挪出一片位置。
蘇明遷眼睛亮了亮,趕緊脫掉外衣躺到了暖炕上。
暖炕燒的熱乎乎的,他躺在上面,凍得僵硬的身體漸漸恢復了暖意。
沈昔月翻了一個身,給睡在他們中間的杳杳蓋了蓋被子,壓低聲音詢問:「你還有多久上任」
「還有一個月。」蘇明遷側過身望著她,幾乎用氣聲說:「我已經跟父親說了搬出去的事,他沒同意,但也沒反對,我已經著手在外面找房子了。」
沈昔月輕輕點了點頭,遲疑問:「族裡的叔伯們會不會有意見」
「沒事,對外就說是我為了離衙門近些,你們是搬過去照顧我的。」
沈昔月聽著外面的呼呼風雪聲,安靜了一會兒,猶豫問:「虞寶琳和虞念靈要一起搬過去嗎」
蘇明遷眸色深了深,嗓音微冷道:「我最近會找機會跟虞寶琳攤牌,我托同窗查到,虞寶琳應該是從上京來的,具體身份不知道,但沒查到她去過於安鎮的蹤跡,她很有可能根本就沒去過於安鎮。」
沈昔月眼睛微微睜大,想了想道:「可是這些證據還不足,她如果不承認,硬說虞念靈是你的孩子,我們也無可奈何。」
「這種事很難說清楚,只要我一天沒有恢復記憶,就不會有確鑿的證據。」蘇明遷道:「所以我想試探她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