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卿坐在窗邊,薄薄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柔柔的光暈里,睫毛半垂,鼻樑高挺,側臉輪廓清晰,面龐矜貴又俊美,雖然總是冷冰冰的,但每次這樣嘴角隱隱含笑的樣子都格外好看。
蘇燦瑤怔了怔神,忽然覺得午後的陽光變得很溫柔,仿佛連窗口吹進來的風都明媚了許多。
她不自覺盯著他看了許久,目光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來滑去。
裴元卿神情認真而專注,寫出的字跟他本人一樣好看。
蘇燦瑤不知道為什麼耳根忽然有些發燙,她鼻翼間充斥著他身上冷香,明明熟悉又親切,她卻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裴元卿筆尖頓了一下,抬頭看過來,「怎麼了」
蘇燦瑤支吾了聲,用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找不到理由,倏然站起身,語氣帶著絲慌亂道:「我忽然想起來,昨天莊子裡送來幾筐桃子,我去洗來給你們嘗嘗。」
她言罷,不等他們反應,就提起裙擺跑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金燦燦的,少女推開門跑進光里,身影俏麗又活潑,像春日枝頭上一朵將綻未綻的桃花。
裴元卿恍然發現,當年那個黏人的小糖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第51章
翌日一早,胡安就按照約定,帶著箱子進了蘇府,以蘇景毓朋友的身份住到了洛霞軒,他平時基本不出門,就躲在屋子裡養傷,沈昔月讓人按時給他送飯菜。
蘇燦瑤把那十二幅畫像掛到屋子裡,她盤腿坐在中間的地板上,仰頭望著圍了一圈的畫像,細心觀察玉清老先生作畫的特點。
她就這麼在房間裡悶了一天。
傍晚,夕陽餘暉靜靜的灑落在庭院中。
蘇燦瑤推門走出去,看到裴元卿剛從錦瀾苑外走進來,身上穿著短打,手裡拎著個鳥籠。
她揚起笑臉,趿著鞋跑過去,像只小麻雀一樣圍著裴元卿嘰嘰喳喳,「哥哥,你去山上了李叔身體最近怎麼樣大家都還好嗎」
這些年裴元卿一直暗中跟著李忠學武,每次從書院回來都要去山上,兩人雖無師徒之名,卻跟師徒差不多。
裴元卿輕輕點了點頭,「李叔身體挺好的,今天早上還上山打了只野兔,其他人也都挺好的,他們還讓我代他們謝謝你讓人送過去的瓜果。」
「他們如果喜歡,我再讓人送些過去。」蘇燦瑤看他額上有汗珠,掏出繡帕給他擦了擦,然後低頭看向他手裡的鳥籠,「這是什麼」
裴元卿把鳥籠提起來給她看,「李叔送我的。」
蘇燦瑤望向籠子裡,對上了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
是一隻鷹隼雛鳥,炸著毛,看起來凶凶的。
蘇燦瑤記得李叔也有一隻鷹隼,當年那隻鷹隼還救過她和裴元卿,幫他們去山上給大家報信,似乎十分聰明。
蘇燦瑤不禁笑了笑,伸手去逗籠子裡炸毛的小鷹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