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卿唇角噙著淡笑,挑些平穩的地方往前走。
蘇燦瑤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又急速晃起腿,這次晃的比剛才還快。
裴元卿無奈停下腳,「別亂動,山上的路不平,小心摔下去。」
蘇燦瑤急的不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你快看!山下!」
「看什麼」裴元卿隨意的朝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驟然心跳如鼓。
山下一行隊伍正浩浩蕩蕩的往前走,官兵在前面開道穿著官服,身帶佩刀,護衛們跟在隊伍兩側戒備森嚴的巡視,一輛輛華貴的馬車行走在中間,其中有官員、有女眷,隊伍長的望不到頭,而他們前往的明顯是漢川行宮的方向。
蘇燦瑤小聲問:「那是不是太子一行人」
裴元卿嘴角繃緊,目光急迫的看向最前面的那輛馬車,車簾被風吹開,馬車裡沒有坐人,馬車前卻有一人在騎馬,長得高高大大,頭上戴著玉冠,一雙手牢牢的握著韁繩。
裴元卿眼眶泛紅,不自覺往前追了幾步,牢牢盯著那馬上的身影。
騎在馬上的人似有所感一般,倏然回頭,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裴元卿倉皇低下頭,仿若回過神一般,背著蘇燦瑤飛快往山下走,跳過一塊塊高石,走下一處處山坡,動作飛快。
祁烈遠遠看到有一個人在山間飛快奔走著,背上竟然還背著一個姑娘,他不由大感驚奇,沒想到現在百姓都如此厲害了,能在山間野道上如履平地。
他收回目光,望著四周的風景,心中難受的嘆息,越靠近粲兒當年失蹤的地方,他越覺得心如刀絞,想起母后過世前的叮囑,更覺得愧疚心痛。
他沒有保護好弟弟,他不是個好哥哥。
往後餘生,他只希望在咽氣之前能知道弟弟是否還活著,無論如何,他想找到弟弟,哪怕弟弟已經不在了。
他想帶他回家。
……
裴元卿一刻不停的向前跑著,熱風吹在他的臉上,微微冒出汗意,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一行人,他才一點點放慢了腳步。
蘇燦瑤掏出帕子,動作輕柔的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裴元卿聞著熟悉的桃香,恍然回神。
他啞聲問:「你這帕子擦過什麼」
蘇燦瑤拿著帕子晃了晃,嘿嘿笑了一聲,「之前吃桃子的時候擦了下手。」
「難怪一股桃子味。」
蘇燦瑤故意引他笑,「說不定還有桃毛呢,你感覺臉上癢不癢」
裴元卿嘴角淺淺勾了勾,心跳的還有些快,不過情緒已經平復了一些。
蘇燦瑤拍拍他的肩膀,輕聲說:「你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走。」
裴元卿搖了搖頭,他想背著她,這樣能更安心一些,就像一隻漂泊的船,現在需要緊緊的靠著岸。
只有背上的小姑娘在,他才覺得自己還有家。
蘇燦瑤像感知到了他的情緒一般,抬起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