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烈用掉最後一根箭羽,身邊的護衛已經所剩無幾,一名黑衣人朝他靠了過來,他用弓弦勒死了對方。
他氣喘吁吁的扶著樹,撿起地上不知是黑衣人還是護衛掉落的長劍,牢牢握在手裡。
整座山林濃煙滾滾,周圍的護衛越來越少,隱藏在暗處的黑衣人卻不知道有多少。
祁烈心底發寒。
這裡說不定會成為他的埋骨之地。
兩名黑衣人殺了過來,祁烈無暇思考,抬起手裡的長劍奮力抵擋,鏗鏘聲不斷響起。
打了幾個回合,他漸漸體力不支,其中一名黑衣人一刀捅在了他的肩膀上,鮮血霎時涌了出來。
他眼前泛黑,咬破舌尖才清醒了一點。
黑衣人眨眼間便已經攻至眼前,出手極快。
祁烈大吼一聲,舉起手中配劍,拼盡全力將兩個黑衣人擊倒,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晃動著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天地仿若陷入死寂,他只能聽到自己粗重急促的喘息聲。
其中一名黑衣人竟然還沒死透,在地上動了動,口吐鮮血,顫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
祁烈神色蒼涼,這才看清黑衣人旁邊竟然是一根連著火藥的引信!
他面色慘白,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阻止黑衣人,卻力氣耗盡的摔回地上,口鼻灌進濃煙,眼前陣陣發暈。
黑衣人拼著最後一口氣將引信點燃,閉上了雙眼,引信冒出星星點點的火光。
祁烈絕望地盯著引信,眼皮一點點垂下。
他有些自嘲的想,當年粲兒就是在這附近失蹤的,說不定他們兄弟二人真的都要埋骨他鄉。
如果粲兒還活著,他在這裡死後,魂魄能不能去看他一眼
他無顏去見母后,母后見到他,一定會怪他沒照顧好弟弟吧……
「咣——」
千鈞一髮之際,一把長刀遽然橫刀甩了過來,一刀斬斷火藥的引信。
祁烈神色一震,用力睜開眼睛,在朦朧的視線里看到一人從火光里騎馬沖了過來。
那人跳下馬,撿起地上的刀,跟黑衣人們廝殺到一起,刀刀致命,一路朝他沖了過來。
祁烈想不出會有什麼人來救他,看起來既不是官兵,也不是相熟的人,可惜他越是想要努力看清楚,視線就越是模糊,隻影影綽綽能看出對方是個少年,臉上蒙著黑布,刀刃寒芒逼人。
少年浴血,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一片眩暈中,祁烈感覺少年將他背到了身上,帶著他繼續奮力殺出重圍。
周圍又有很多人趕了過來,似乎是少年的朋友,他們護在他們身邊,幫他們擊殺周圍的黑衣人,看起來身手都不輸護衛。
祁烈用力睜了睜眼睛,只看到背著他的少年脖頸後有一顆小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