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烈粗重的喘息著,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激烈的情緒牢牢的籠罩著他的心。
這一切會是巧合嗎
他腦子飛快轉動著,心跳的極快。
如果他弟弟要取一個假的名字,想要捨棄祁粲這個身份,他會叫什麼
答案呼之欲出。
趙榮平沒留意到他的神色,笑呵呵道:「臣倒是認識個叫裴元卿的少年,就住在隔壁丹陽城。」
祁烈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動的情緒在心頭不斷翻滾著,令他的聲音止不住的發抖,「他現在在哪」
趙榮平見他如此激動,神色不由詫異,遲疑道:「他昨天還來過這裡,現在應該已經回家了。」
祁烈將他的手抓得更緊,聲音急迫,「他昨天來過來做什麼」
趙榮平怔愣著眨了下眼睛,轉頭看向桌子上未打開過的那幅畫,「他是陪他妹妹來送畫的,這幅畫是我拜託我一名老友畫的,他妹妹是我那老友的親傳弟子,兩家人是鄰居。」
祁烈目光牢牢的盯著桌上那幅畫,掙扎著下了床,顫顫巍巍的朝著桌案走去。
趙榮平連忙上前扶住他,「殿下,您小心點,您身上的傷還沒好呢,您想要什麼吩咐臣去拿就行!」
祁烈咬緊牙關,一言不發的走向那幅畫。
趙榮平只能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往前走,心底不由打鼓。
祁烈撐著桌子站穩,抖著手將畫軸拿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將畫軸一點點展開。
畫上畫著一個金尊玉貴的小男孩,容貌極為清晰,眉目清冷,唇角輕輕抿著,神態是那麼熟悉。
祁烈淚水一瞬間噴涌而出。
趙榮平站在旁邊笑道:「這孩子長得真不錯,竟然跟太子殿下隱隱有些相像了,我那老友從未見過太子殿下,也不知是如何畫出來的。」
祁烈一把攥緊了手心。
畫上的人就是他弟弟!分毫不差!如果不知道裴元卿的名字,他也許能把一切當做巧合,可是他現在可以肯定,這幅畫絕對是見過他弟弟的人才能畫出來。
裴元卿就是他的弟弟!那日提著刀前來救他的就是他弟弟!
「殿下,怎麼了」趙榮平察覺到他面色有異,一下子慌了起來,「可是這畫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祁烈想起那少年帶著自己衝出火場的樣子,壓抑多年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低低的哽咽出聲。
他當時不該暈倒的,就該牢牢抓住他,不讓他離開。
趙榮平更慌了,他從來沒見太子哭過,更何況是這般痛哭。
「殿下,這畫如果有問題,您要怪罪就怪罪臣吧,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您千萬別怪臣那老友,他只是好心幫臣。」
他一個人說個不停,卻半天都沒有等到回應。
半晌,祁烈抬起通紅的眼睛,用力抓緊趙榮平,啞聲開口:
「告訴孤他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