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放了兩盆幽蘭,蘇燦瑤拉著裴元卿在門口停下看了看花,然後才抬腳走進去。
祁烈站在對面玉松齋的閣樓上,兩眼通紅的盯著裴元卿,目送著他走進了對面的畫春堂。
哪怕過去那麼多年,他也能一眼認出來,裴元卿就是他的弟弟祁粲!
祁烈雙眸發紅,心臟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起來,他雙手扶在欄杆上,手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粲兒長高了,小時候的三頭身長成了如今的七尺男兒,一身武藝傍身,不但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他。
小時候都是他背弟弟,現在弟弟也能背他了,還背著他跑了那麼遠,已經是個徹徹底底的大人了。
祁烈越想越激動,既有種想哭的衝動又忍不住想笑,如果不是身邊還有趙榮平這個朝臣在,他簡直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粲兒還活著!他好好的長大了,這些年不但沒有吃太多苦,還成長得很出色,除了……
祁烈深吸了口氣,抖著聲音問:「他真是蘇家的『童養婿』」
「應該是吧。」趙榮平撓了撓頭,語氣帶著點不確定。
他不明白太子為何不辭辛苦的帶著一身傷趕過來,就只是為了看那少年一眼,更不明白太子為何如此激動,這全然不像對一個普通恩人的態度。
「臣已經派人仔細調查過了,裴元卿從六歲起就被蘇家收養,是蘇家老爺子在越縣河邊撿回去的,當時傷了腦袋,所以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只記得自己叫裴元卿。」
祁烈想起弟弟當時不顧自身安危,衝進圍場救他的情景,心裡幾乎可以肯定,弟弟沒有失憶,如果他真的失憶了,不會將自己的名字記成『裴元卿』,要記得他也應該記得『祁粲』才對,『裴元卿』這三個字說明,他既記得自己的表字,又記得母后的姓氏。
弟弟不是失憶,他只是不願意記得,也不願意回宮。
想到這裡,祁烈心臟劇烈的疼痛起來,是他無能,這麼多年也沒能查出當初那件事的真相,不能給弟弟一個肯定的答案。
弟弟自小性子孤傲,肯定難以忍受這樣的羞辱和懷疑,所以他才不願意回宮。
他不敢想弟弟當初流落民間時,該有多麼恐慌和害怕,更不敢想年幼的他當年遇到那些刺客時,會是多麼驚慌懼怕。
幸好弟弟遇到了蘇家人,蘇家一家都是好人,將他弟弟養的很好。
祁烈正眼中泛起濕潤,就聽趙榮平道:「他從小就跟蘇家的小孫女兒蘇燦瑤訂婚,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說不定再過幾年都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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