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卿垂眸看去,少女細白的手腕上鼓起一個紅點,襯得肌膚更加白皙細膩,像是雪中綻放的的一朵紅海棠。
他眸光暗了暗,喉結不自覺輕輕滾動了一下。
蘇燦瑤見裴元卿半天沒有反應,睜開一隻眼睛看他,把手腕舉得更近了一些,「給我吹吹。」
裴元卿身體僵直著,半天才輕輕吹了一下。
蘇燦瑤小聲喃喃:「你這兩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裴元卿身體變得更僵,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牙印,牙印已經淡了很多,可他心裡的印記卻沒有淡。
自那日以後,他便總覺得全身都不對勁,尤其是看到蘇燦瑤的時候,心跳總是莫名加快。
蘇燦瑤像現在這般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一邊希望時間停留的久一些,一邊又覺得如坐針氈,心裡好像有一隻螞蟻在爬一樣,泛著一股說不出的癢意。
蘇燦瑤推了推他,「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裴元卿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今晚睡覺前,我燒些艾葉進去熏一熏,你把圍幔掛上,應該會好一些。」
蘇燦瑤『唔』了聲:「那咬我手腕的這隻蚊子怎麼辦它吸我的血欸!」
祁烈疑惑想,還能怎麼辦,他弟弟總不能把蚊子找出來打一頓。
然後就聽裴元卿一本正經道:「我幫你罵它。」
祁烈:「……」還能這樣
沒想到對面的小姑娘好像對這個答案十分滿意,高興的抖著肩膀笑了起來,笑靨如花。
祁烈發現他們二人經過天長日久的相處,有著獨屬於他們的世界,也許這就是青梅竹馬吧,對彼此有著獨一無二的了解。
他既遺憾又有些羨慕,對弟弟這十三年來的生活充滿了好奇。
店小二把槐葉冷淘端上來,蘇燦瑤瞬間來了精神,睏倦一掃而空,坐直了身體。
裴元卿把竹筷用清水涮了涮遞給她。
蘇燦瑤終於如願以償的吃上了槐葉冷淘,冰冰涼涼,摻著甘菊汁,夏天吃起來爽口極了。
蘇燦瑤迫不及待的嘗了兩口,想了想,抬起頭說:「哥哥,我餵你吃吧。」
裴元卿這兩天總有點躲著她,她懷疑裴元卿是不高興了,她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懷疑是自己咬的那口太狠了,把裴元卿嚇到,所以想哄一哄。
她要讓裴元卿知道,她可是很溫柔、很柔弱的!雖然下次有同樣的情況她還會咬,但在下次咬之前她還是溫柔可人的她!是世上最善解人意的妹妹!
裴元卿毫不猶豫的拒絕:「不用。」
蘇燦瑤有些興奮的去搶他手裡的筷箸,「你胳膊上有傷,自己吃不方便。」
「傷在左胳膊,不耽誤吃飯,我能自己吃。」
祁烈神色一緊,原來弟弟那日受了傷嗎他當時昏昏沉沉的竟然沒有發現。
趙榮平一聽明白過來,看來那日衝進圍場救太子的的確是裴元卿,還因此受了傷,應該是裴元卿自己不想露面,所以蘇明遷才會幫他隱瞞,刻意沒有提起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