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步走過拐角,突然抽出袖子裡的匕首,躲到了暗處。
後面傳來腳步聲,他飛快旋過身,將匕首橫置於對方的脖子上,厲聲道:「什麼人!跟了我們一路有什麼目的!」
祁烈看著近在咫尺的弟弟,心底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薄唇微顫,一聲『粲兒』脫口而出。
裴元卿瞳孔一縮,看清來人後,手裡的匕首驟然鬆開,他身體震了一下,連忙收回手,將匕首收回鞘中。
他驚疑不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祁烈,心中止不住的慌亂,一時不知道該相認,還是裝作不識,眼眶卻已經控制不住的紅了起來。
那聲熟悉的『粲兒』,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聽到了。
只一個稱呼他就知道皇兄認出了他。
祁烈心頭巨痛,伸手將弟弟抱進懷裡,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裴元卿眼中含淚,想起自己小時候每次想念母后時,皇兄都是這般抱著他一言不發的拍他的背,心裡就揪著一般疼。
他眼底的淚終於奪眶而出,哽咽輕喚:
「皇兄……」
……
一刻鐘後,兄弟二人才勉強止住眼淚。
裴元卿發現祁烈面色泛白,身子微微有些搖晃,想起他肩膀上還受著重傷,連忙把他從側門帶進了蘇府,扶他回屋休息。
暗衛們等在門外,沒敢跟進去,趙榮平早就被祁烈打發回行宮了。
祁烈被弟弟扶著,心中一片熨貼。
他沿路看過去,蘇家門庭幽靜,雖然不如皇宮那般巍峨壯闊,卻處處透著一股平靜安寧的溫馨感,亭台流水,百花爭艷。
婢僕們見到他弟弟全都笑著打招呼,十分恭敬的樣子,看來蘇家的確沒有人輕視他弟弟,他弟弟生活的很安逸。
一路走過去,祁烈心情都變得安寧了起來,情緒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們在錦瀾苑門口遇到正在修剪花枝的沈昔月,沈昔月拿著銀剪,正在修理院子裡的月季。
裴元卿懵了一瞬,不知道該如何介紹。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皇兄會出現在蘇府,這樣的場景實在是超乎他的想像,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沈昔月注意到裴元卿泛紅的眼睛,吃了一驚,放下銀剪走過來,聲音關切問:「這是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還是遇到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