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是月余,顧清仍是那個樣子,眼睛裡沒有恨,也沒有愛,目光空洞而又呆滯,就像個無欲無求的傻子一般。
無論容浚對她說什麼,她都沒有絲毫反應。無論他對她做什麼,她都任他為所欲為。
容浚開始相信,他的阿拾似乎是真的被刺激太過變得有些傻了。
不過傻也有傻的好處,她不會再與自己針鋒相對,也不會想要從自己的懷裡掙脫。甚至他讓她自己解了衣衫躺在床榻之上等待自己的臨幸,她也會照做。
「阿拾。」容浚捏了捏她的鼻子,低聲呢喃,「其實我們這樣下去也很好,是不是?」
不等她回答,他便滅了房間裡的燭光,緊緊地抱住了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黑暗中,顧清睜開了雙眼。她從枕頭下摸出了白日裡藏著的鋒利金簪,沒有絲毫猶豫地朝容浚的咽喉刺了過去。
她既然已經沒有能力再闖華陽殿殺顧清娢,那就殺了容浚這個罪魁禍首。畢竟蘇澈雖然不是他所殺,但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那就因他而結束。
「阿拾。」容浚握住了她持金簪的手,低聲道,「這些年來,你不僅沒有絲毫長進,反而越來越愚蠢了。」
「你憑什麼以為,你裝傻一兩個月,就能徹底消除孤的戒心,可以取孤的性命?」
「是啊,我真蠢。」顧清鬆開了手中的金簪,聲音里沒有一絲生氣,「明明在你散我內力那一日,我便知曉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機會報仇,可我偏偏還要搏一搏。」
「這些天來,你看著我拙劣的偽裝,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其實,我也覺得很可笑。」
「容浚,我累了,再也不會想著報仇。」
容浚對她的話半信半疑,但卻道,「阿拾,你我之間本就不是仇人,總有一日,你會明白孤才是這世上最看重你的那個人。」
他鬆開了她的手,「累了,那就好好地休息。」
顧清躺回了床榻之上,很快就睡了過去。容浚卻沒有了睡意,就那樣坐到了晨光熹微之時。
他千叮嚀萬囑咐宮人暗衛收拾好殿內所有可能成為利刃的東西且務必看好她後,才去上早朝。
清河大水,一上午都在議此事。待他回到永寧殿時,已經是午後。
這時,他才真正地明白昨夜她那句累了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不吃不喝,只是靜靜地躺在床榻之上,一心求死。
她的確是不打算報仇了,但她卻打算追隨蘇澈而去。
他絕對不允許。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