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卻虧欠她那麼多,把世上最愛自己的姑娘親手弄丟了。
容浚閉上了雙眼,心卻被一刀一刀地凌遲著,痛且悔。當初但凡他對她好一點兒,她一定會一直愛著他,心甘情願地追隨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哪怕是失去了記憶也懵懵懂懂地要離開他。
可她已經成為了他的一部分,他怎麼可能真的讓她離開?
痛苦是真的,後悔是真的,虧欠也是真的,想要彌補也是真的。他只想把她留在身邊,把心捧給她,讓她陪著他度過宮中漫長而寂寥的歲月。
容拾見容浚似乎睡著了,於是不再讀書,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寢殿。
外面的風雪愈發大了,她卻忍不住走進了風雪之中。
羅義見她如此,立刻衝上前勸阻,「容……容姑娘。」如今她已不再是容侯,也不是容將軍,但也不是後宮的妃嬪,他只能喚她一句姑娘。
「你近來身子骨有些差,如今風大雪大,還是別在外面停留太久,以免受涼。」如今她就是容浚的掌中寶心頭肉,比當初的顧清娢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這些宮人怎能不戰戰兢兢?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無妨。」容拾低聲道,「我只是見地上積雪甚後,突然很想堆一個雪人而已。」
容拾不顧羅義的勸阻,在雪地里堆起了雪人,堆著堆著,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名青衫男子陪著她堆雪人的畫面。只不過畫面中的風雪並不大,所以他們堆出來的雪人也不大,只不過一個雪人好看一個雪人丑,反差極大,但是有趣。只可惜,她一直看不清楚他的臉。這不是他失憶第一次入她的腦海,可每一次她都看不清他的臉,所以她拼命地想要想起來更多,可不出一會兒她的頭卻如針扎般疼了起來,額頭上滿是冷汗。
羅義看出了她的異常,立刻上前扶了她一把,「容姑娘,你怎麼了?」
容拾面色蒼白,「我……我似乎想起了什麼。」
羅義心中大駭,「你想起了什麼?」如今容浚對容拾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若是她此刻真想起了什麼,後果不堪設想?
容拾的頭愈發疼了起來,她雙手抱頭蹲下,「下雪天……青衫男子……雪人……可我……我卻……卻怎麼也看不清他的臉。」
羅義鬆了一口氣,「橫豎那個陪你堆雪人的人就是陛下,看不清就看不清吧。容姑娘,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你又何苦非要逼迫自己一定想起曾經的事情?」
「是陛下?」容拾抬眸定定地看著羅義,「那個青衫男子真的是陛下?」
「除了陛下還能是誰?」羅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我們這些伺候在陛下身邊的奴才誰人不知,陛下在登基之前最喜著的就是青衫,而每逢下雪天陛下最喜歡的就是與你下棋賞雪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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