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洲晏垂下眼瞼,輕輕的「哦」了一聲。
「……」
雖然是簡簡單單的平淡一個字,林郗淮卻莫名聽出了幾分失落。
他保持沉默,這種事情上堅決不能妥協。
時間已經不早了,林郗淮上樓洗漱,收拾好出來的時候發現秦洲晏還沒回房間。
他下樓去找人。
剛站在樓梯轉角,他就聽到秦洲晏和阿婆說話的聲音。
隱隱約約聽到一些旗袍的花紋樣式,似乎是要定做旗袍。
「……」
林郗淮下了樓,朝著老人家笑了下:「阿婆,我跟他說幾句話。」
打完招呼後,他已經勾著人的肩朝著院子裡走去。
很順手自如的動作,惹得秦洲晏帶著笑意偏頭看了他一眼。
直到和阿婆隔了一點距離,兩人才停了下來。
「我不會穿的,別想了。」
「旗袍嗎?」秦洲晏佯裝驚訝,「我是在給我媽還有姐姐定做。」
「……」林郗淮直直的看了他一會兒,不太相信對方賊心已死。
秦洲晏很坦然的接受他的打量。
正僵持著的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林郗淮身後飄過,聲音飄忽幽幽道:
「定了三件,不同尺碼。」
「……」
話音落下,氣氛突然愈發的沉默。
晌久,秦洲晏的聲音才在昏暗的光線里響起:「嘉嘉,你是不是需要醒一下酒?」
嘉嘉立馬踩著小高跟拔腿就跑。
對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內後,林郗淮才重新看向秦洲晏。
阿婆要給他做襯衫,早就知道他衣服的尺碼。
如果那三個尺碼中真有他的,那真的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但想想,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他和秦洲晏言語舉止之間也沒有過多掩飾。
有心人自然會發現不對勁,何況阿婆通透,只怕早就看出來了。
正準備說些什麼,面前的人已經微垂著頭道:
「對不起,生氣了嗎?」
「……」林郗淮覺得他在裝,也沒有要去取消定做的想法,主打一個認錯但不改。
林郗淮懶得管他,穿本身不是大事,但這人絕對不是什么正經想法,這是大事。
「你等著,我也去定做你尺碼的。」說完他轉身朝著屋子內走去。
秦洲晏看著他的背影,沒忍住無聲笑了出來,然後追上去。
「林郗淮,你好像有點凶。」
沒人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