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道行高的偽君子而已。”
“而葛伯公家那個,自己是個混不吝,還想著娶賢良淑德的妻子來敲骨吸髓,貪戀女色,孩子都有了好幾個,還自持尊貴不讓認祖歸宗,不肯給個名分也不肯給些錢財。”
“噁心玩意。”
若沒有沈今川,她選韓國公家中子嗣也算門當戶對,情理之中。
可有了沈今川,她當然要最好的。
“可長姐……”薛聞欲言又止,從牙縫裡迸出幾個字。
“九妹,咱們在家裡的價值比不上幾個兄弟們,所以才會被忽視。”
“你我都清楚,外室也好,妾室也罷,繼室也好,元配也罷,都不過為了點念想的好日子而已,我要做什麼,我清楚明白,在哪都是斗,那我也在最高的地方斗。”
薛聞手上玩著帕子,搓得那帕子在手指尖溜溜地轉。
確實,歸根結底,她和八姐想要的並不一樣,討厭的也不一樣。
八姐能說出這種外
人不知曉的辛秘,自然有她的手段。
而八姐在父親書房內說出這話,便是讓父親知曉的一種手段,她堂堂正正地陽謀,說出自己想要的,沒有什麼不好。
更何況,原先八姐確實嫁到韓國公府,可後來被永昶帝清算抄家,韓國公被賜死,她只來得及找到八姐的孩子,但八姐不知所蹤。
若按這樣的結局,嫁與姐夫,不會被外事所累,那確為一門好親事。
畢竟從前,她也曾視這樁婚事為。
“既然八姐有成算,那妹妹便祝八姐旗開得勝,一路順遂。”
“只不過,曹國公府需……”薛聞剛一開口就被一根纖細手指抵住唇瓣,花香清新宜人。
“知你心底純善,想要把了解的事情告知於我,但每一個人看待事情都不一樣,我需要用我的眼睛來看來聽,你的視線或許會影響我的判斷。”
“你不需要擔心,路上荊棘也好,泥濘也好,我選了就不會後悔。”
“人生,就是要活好多個一瞬。”
薛蘭苕走後許久,薛聞才從她話中回過神來,屬於茉莉的馥郁香氣還在鼻尖。
她想,世間萬物,各花入各眼。
有人覺得茉莉乃是花中小人,有人覺得它形狀如明珠。
正如她視為砒霜,她視為蜜糖。
不論作何選擇,她都祝願她們兩個都能如願以償。
——來補償幼時腹中飢餓,黑暗中分吃點心,如同老鼠一般的兩個小姑娘。
第九章
薛聞一開始來找薛侯是計劃之中的一環。
是她從確認自己重活一次後沒有猶豫的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