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寧走到廊下,玉竹上前掀開門帘。
堂內的幾個人都一同的看向周懷寧。
周雲寧穿著一身鵝黃色的短襖跟裙子,頭上的盤發插著一根色頭極好的蓮花簪,耳上一雙白玉墜子,她長的十分嬌俏,看起來單純可愛些,很像沈姨娘。
「五姐姐,你可是回來了,我都以為我比你要起的早些呢,沒成想你才是最勤奮的。」她上前熱切的拉著周懷寧的胳膊,撒嬌討好的,說著又揮手示意丫鬟們都出去,不一會也就只有她們兩個。
周懷寧看著紫蘇,顯然知道她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不過現下也沒發作。
周雲寧拉著周懷寧兩人一起坐在廳內的椅子上,她探過去半個身子,還壓低了聲音,「五姐姐,你知道嗎?昨夜雪下的正好,魏國公家的下帖子說是要讓大家今日去賞梅花,陳表哥也會去,我特意來找上你的。」她很是自信,保准周懷寧一聽到陳時硯的名字就會連忙懇切的讓自己帶她過去。
周懷寧嫁入周家沒過兩年就想的很清楚,自己對陳時硯沒什麼感情,她只是聽過幾件他的事情,又跟他見過幾面,便自以為情根深種,實在太過幼稚。
「我就不去了,這兩日一直在喝苦藥,再說要是讓父親知道,又是免不得一頓責罰。」
周雲寧聽完這話噘噘嘴,「那好吧,就只能我自己個去了,不對,還要跟二姐姐一起去。」她說著這話就單等著看周懷寧又生氣又憋悶的反應,平日裡她跟二姐姐可是不能見面,只要一見就掐架。
周懷寧聽明白她的挑撥,二姐姐周海寧,是大伯父的嫡女,大伯父官職高,大伯娘更是陳時硯的親姑母,陳閣老的女兒,在整個周府,都十分得臉,大房自然平日裡跟陳時硯的關係是最近的,所以周懷寧也處處跟她不對付,總覺得她是自己嫁給陳時硯的阻礙。
「我頭昏沉的厲害,你先回去吧,不過我有件事情要問七妹妹,那日我在湖中散步,是知道有人在後面推我一把的,那個丫鬟的身形很像你身邊的綠翹。」周懷寧目光平靜的看向她,語氣更沒起伏,像是沒半點追究的意思。
周雲寧被周懷寧盯得難受,坐正身子,不自在的用手擺弄著衣袖,「五姐姐這說的是什麼意思?我,難不成還覺得是我指使丫鬟去推你的?」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大,更像是心虛。
周懷寧轉過頭,嘴角帶著笑意,既然確定是她,心裡也沒什麼意外的,「我沒這個意思,七妹妹多想了。」
周雲寧蹬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既然五姐姐似乎還在生我的氣,那我就先回去了。」她生氣的一甩袖子就出了堂內。
玉竹從外面進來,看自家姑娘的臉色也沒什麼變化,上前倒上一杯茶。
紫蘇被罰面壁思過,一時不敢進來,青墨去小廚房做糕點,堂內也只有她們主僕。
玉竹把茶遞過去,「姑娘。」
周懷寧端起來一口氣喝完,身上才暖和了不少。
玉竹又把湯婆子放到周懷寧手裡。
周懷寧讓玉竹附身過來,耳語一番。
玉竹聽完臉上沒有任何疑問,行禮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