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姨娘正張羅著三院的小廚房做飯,在廳內囑咐廚房管事嬤嬤,滿面春風的,在廳堂外就能聽聲音。
周懷寧到底是嫡女,性格又從來跋扈,向來也是不用通報的。
「姨娘,我在門外就聽見今日小廚房裡要做芝麻烙餅,那可是我最愛吃的?這午飯看來就要在姨娘這裡吃了。」
她邊說邊進屋,笑意盈盈的。
沈姨娘聽到是周懷寧,揮手讓負責廚房的嬤嬤下去,就笑著站起來,親切的拉上她的手。
「我們五姑娘來了,怎麼不早點跟姨娘說啊,你父親今日休沐,說中午過來用飯,這芝麻烙餅他可愛吃呢。」
往日她只要一說,跟三爺一起用飯,五姑娘定會溜走,父女兩人都不待見對方。
周懷寧自顧自的坐在大炕的右邊,一隻手托著下巴搭在炕桌上撒嬌,「那姨娘能否為了我,把父親支走啊?」
沈姨娘笑著伸手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這麼大了還撒嬌,可不行,你七妹妹這不是生著病,想見你父親呢。」
周懷寧也沒再說,「說的是,我今日也是聽聞妹妹醒過來,其實是特意過來瞧她的。」說著話轉身衝著青墨招了招手,拿過來匣子。
「這個簪子當日就是搶的七妹妹的,今日我特意還回來,讓妹妹高興高興。」
沈姨娘臉上似乎有些掛不住,搶了別人的東西再還回來,讓別人高興高興?周懷寧向來就是這樣,仗著嫡女的身份,不過也沒關係,女子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嫁對人,她馬上就會成為正室,子女的婚事只會握在她的手上,這麼想著心下也好受了許多,袖子裡握的緊緊的手,慢慢鬆開。
周懷寧也沒理她,站起來就到了內室。
周雲寧醒著呢,剛剛外面說的話她也聽的一清二楚,心裡不由的窩火,搶了自己的東西現在還回來自己還要感恩戴德的,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七妹妹,你這病了兩日,臉色也不好看,我瞧著臉上的怎麼還長了斑點,你要好好歇息,另外二姐姐說魏國公府的梅花開的很是好看呢,可憐咱們倆姐妹都沒去了。」
周懷寧坐在床邊喋喋不休,句句往周雲寧心上扎。
「喏,這隻步搖送給你,希望你的病能早日好。」
周雲寧靠在大引枕上,聽著周懷寧的話不停地咳嗽,眼睛裡都咳出了淚,看著好不狼狽,抓著面前的裝步搖的匣子用盡了力氣猛地向屏風處砸過去。
「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五姐姐,你到我這院子裡來侮辱我,你以為我會怕你啊。」
沈姨娘看著自家姑娘的脾氣緊蹙著眉頭,
只是周旬正抬腳進來,裂開的匣子,裡面掉出來的步搖恰巧就落在了他腳邊,彎腰便撿了起來。
「發這麼大的脾氣?」他話里沒什麼情緒,語氣里也聽不出來喜怒。
沈姨娘跟周懷寧一起行禮。
周雲寧臉上有些尷尬,試圖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