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寧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抽泣著問道,「那娘,我是不是永遠都變不成嫡女了?」
沈姨娘抱著她,像是篤定了一般,「沒關係,娘定會給你尋一個好人家,風風光光的把你大嫁出去。」
周雲寧不甘心,憑什麼周懷寧有個那樣的娘都能做嫡女,她就怎麼樣都不行?
「娘,我去求爹爹,他肯定會願意的。」
沈姨娘抱著她搖頭,「你爹爹極為孝順,他不會忤逆你祖母的,咱們還是要靠自己的,等過了年,你舅母入京,我會托她為你好好謀劃的。」
周雲寧癟癟嘴,「那五姐姐是嫡女,會不會以後比我嫁的好,過的也好?」
沈姨娘搖頭,眼中全是恨,「當然不會,你等著,我不會讓她過的好,哪怕是普通的舉子秀才我也不會讓她嫁,我必讓她嫁給潑皮無賴,一輩子都不會有翻身的機會。」
柳嬤嬤在一旁看著她們娘倆也心裡苦,這日子到底要熬到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沈姨娘猛地站起來走西稍間的書桌前,用左手提筆,洋洋灑灑寫下一篇情真意切的滿是少女心思的信件。
「去,交給青墨,這封信找機會讓她親自給陳時硯,周懷寧過了年就十五,親事眼看著就在眼前,我定要讓她身敗名裂。」
劉嬤嬤忙雙手接了過來,「是,奴婢等到稍晚些就去辦。」
沈姨娘現下心思又沉了沉,「再給拿上二兩銀子,給了銀子才好辦事。」她又想起件事情,復又用右手寫起一封信,「給我哥哥快馬加鞭送去,我身邊沒什麼可用的外院的人,讓他派人抓了那和尚來,我要細細盤問,到底是誰要害我,我才不信什麼德不配位,我的德行,還用得了一個禿驢來說。」
劉嬤嬤立刻應是。
酉時,周懷寧洗漱好,隨意躺在榻上拿了本書翻看起來,外面輕風掠過,京城入冬以後的大風肆虐,像今日這般和煦還少見。
「甘草,外面可下雪了?」
甘草提著一壺熱茶輕聲進屋裡來,回答道,「未曾。」
玉竹還在收拾姑娘的衣裳,要都熨燙過才算是規整,現下過年總是要隨著長輩見家中客人的。
甘草把茶壺放在紫檀四方小桌几上。
「不過姑娘,方才青墨被叫了出去。」
周懷寧哦了一聲,把書合上,想起上次的信件,「她一會會過來回話的。」
甘草點頭,又想起來事情來。
「姑娘,姨娘定然是狗急跳牆,又有了什麼害人的心思,那和尚應當有後手準備的。」
周懷寧聽到甘草這樣說,跟玉竹對視一眼笑了起來,「還是你心思活,我當日讓玉竹去給他銀子賄賂時就交待過那和尚,他拿了銀子會先出京一段時間,換個地方躲,那和尚也不傻,他不僅僅是為咱們辦過事,怕是經手的多,都躲出去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