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暖春閣的丫鬟可是得勢,捂著嘴笑了起來,「貴妾也是妾啊,有本事啊,快去做正室罷。」她說完就提著食盒蹬蹬的走遠了。
只留下廚房裡的那個氣的不行。
玉竹回到江蘺院把在廚房裡的事情笑著講了一遍,可是熱鬧。
周懷寧想自己多慮了,原姨娘是在揚州養出來的,如果做事情不潑辣,恐怕也不會能給自己爭個更好的前程,就連身邊的丫鬟都這麼得厲害。
棲霞苑,沈姨娘氣的把早膳都一掃全部落地上,原先不動這個姨娘,不過是看在三爺對她還有新鮮感的份上,不過進府幾日啊,沒個一子半女傍身,就敢這麼猖狂。
柳嬤嬤伸手倒上一杯茶,使個眼色讓丫鬟出去,自己奉上茶,「姑娘,後日咱們家大夫人就到了,先忍一忍,先瞧著大夫人怎麼說?」
沈姨娘接過來茶,想起來這事情還是沒心情喝,又猛地把茶盞放在桌子上,茶水濺了一些出來。
「不知怎的,事事不順。」
柳嬤嬤也是這麼覺得,「不過江蘺院的那個禁足了,也算是個好事。」
「那個死丫頭,等我扶正,就立馬給她張羅婚事。」沈姨娘現在恨不得把周懷寧打發出去,最好眼不見心不煩。
柳嬤嬤又嘆聲氣,「眼看著老夫人臥病在床,若大夫人這會子過來提扶正,又有前面那主持的胡言亂語,恐怕,老夫人不會應下。」
沈姨娘握緊拳頭,「兄長傳信來,那主持還未抓到,不過像是在滁州出現過。」
翌日又是在廚房,兩者再次吵鬧起來,罵的更是兇狠。
周三爺休沐在家,本是驚動了大夫人,但因是三房的人,就全部交了過去。
原姨娘也被叫到了棲霞苑。
沈姨娘這是第一次見到原姨娘,只一眼就愣住了,弱柳扶風姿態,眉眼間似一湖春水,這樣的人兒怕是欺負一下都不捨得,她一口氣都差點沒上來,怪不得,怪不得三爺幾乎日日都宿在暖春閣。
原姨娘是個很是懂禮的人,進來先是行了禮。
「採薇見過姐姐,見過老爺。」她嗓音更是柔和,語氣裡帶著謙卑。
周旬正隨抬起手,「今個叫你過來是有個事的,這是你身邊的丫鬟,滿春,在廚房裡跟沈姨娘的丫鬟發生了口角,你知不知情的?」
原姨娘忙跪下,不過一瞬間,眼眶裡就蓄滿淚水,「老爺,千錯萬錯都是妾的錯,這丫頭是自幼與我一起長大的,可能是為了冒尖出頭,才口不擇言,千萬別怪罪她。」
周旬正見她這般只心疼,再開口語氣都不自覺的放軟了,「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你身子不好,地板多涼,跪不得。」
跪在一旁的滿春卻是又磕了好幾個頭。
「老爺,這事原姨娘是不知曉的,是我,回回去廚房取飯食,棲霞苑的跟我們院的都不一樣,那紅棗紅糖軟糕,以及蝦仁玉米蒸餃,我們這裡是都沒的,只有些簡單的吃食,原姨娘回回都讓奴婢忍下,可這幾日棲霞苑的越來越過分,奴婢才會想替姨娘說話的,請老爺責罰奴婢一人吧。」
原姨娘聽完忙上前跪下抱著自己的丫鬟,豆大的淚珠掉落下來,一顆顆的砸在地板上。
「滿春,是我對不住你,老爺,要罰就罰我罷,不怪沈姐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