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畫中走出的小師父,正坐在蓮花寶座上,一腿微屈,莊嚴肅穆。
燭光一晃,了了腦中的虛影消失。
裴河宴的目光,也在此時,追隨而至。
離得太遠,了了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感覺他如冰封一般,即使再溫暖的燭光也無法驅散他周身的冰寒。
回去的路上,了了低頭踩沙,沉默了一路。
嚴重缺乏育兒經驗的了致生從剛開始劈頭蓋臉的一頓說教到最後看到了了的反應,開始自我懷疑,不斷自省……
我說得太過?傷到孩子自尊心了?
不應該啊,兔子急了先咬人,她不是自閉的性格啊。
可現在這情況也不對勁,這萬一造成了心裡創傷童年陰影的,回頭等他晚年需要照顧的時候,這小祖宗在他床前磕著瓜子不管他死活可怎麼辦?
想到這,了致生渾身一激靈,趁事態還沒有徹底變糟前,努力挽救了一下:「了了,爸爸就你這麼一個孩子,沒什麼經驗。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了了回過神,拉了拉了致生的手:「爸爸。」
了致生誒了一聲,滿臉憐愛地看著她。
了了問:「你覺不覺得,我小師父他挺孤單的?他一個人住在塔里,不會害怕嗎?」
了致生的一顆心頓時碎成了粉末:「……」
他在那深刻檢討,結果他女兒腦子裡壓根沒給他留一點位置。
但鬧心歸鬧心,了致生還是認真回答了了了的問題:「他不是一個人住在塔里,他的師父過雲大師回寺里辦事去了,忙完就回來。」
了了又問:「他們一直都住在塔里嗎?塔里不通水電,生活很不方便。」
了致生答:「那我就不清楚了。」
了了哦了一聲,走了幾步,又晃了晃了致生的手:「爸,你覺不覺得小師父和別人不太一樣?」
了致生握緊她的手,反問道:「你覺得哪裡不一樣呢?」
「就是不一樣。」和她,和了致生,和所有她遇到過的人都不一樣。
為了方便了致生理解,了了打了個比方:「您在牆外修壁畫,但他像是關在壁畫裡的人。」
了致生沒聽懂,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去理解了了的意思:「可能是因為,他很小就在寺廟裡生活了。」
裴河宴六歲入寺,拜過雲大師做師父。過雲大師是國內著名的雕塑藝術家,尤其擅長佛像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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