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了了的笑聲太有感染力,裴河宴側目看了她好幾眼,勾起的唇角再沒有放下。
她好不容易笑夠了,問裴河宴:「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上午。」他說:「本來是昨晚的飛機,凌晨就能到了,但航線上遭遇了惡劣天氣,飛機折回湫安迫降,早上才重新起飛。」
他原是迫切的想要回來,哪怕是早上一刻,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急切什麼。可心裡越急越慌,現實越事與願違。飛機在上空徘徊著,像是永遠飛不到目的地。
眼看著航班超出預計降落時間也沒有準備下降的趨勢,他才終於明確,天亮之前他都無法回到重回島。
不過短暫的煩悶後,他看著舷窗外的夜色,快速地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原先落地後就想見的人和想說的話在枯燥無聊的等待里,在被反覆的琢磨和推敲後,因為不妥而最終改變了主意。
他還有一個月的持戒期,期滿才算真正擁有和她平等的資格。
他不能急, 越急越容易出錯。
說話間, 兩人已經走到了巷子口。
裴河宴先把了了送上商務車的副駕,見她疑惑,他解釋道:「車是我開的,上車再說。」
他看著她坐好,這才撐著傘大步繞過車頭,收傘上車。
雨勢似乎又有變大的趨勢,砸在車玻璃上化成一個個豆大的水印,將整個車窗模糊得什麼也看不清。
車輛啟動後,雨刮快速工作。
裴河宴打開空調,將車內的溫度調高,循環進氣,以免淋雨後受寒著涼。
主道路上已經阻塞嚴重,雨刮刷開的短暫清晰里,能看見前方一片猩紅的尾燈,連綿不絕。
了了在島上這麼久,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多車。可能今天整個重回島上的車,全都堵在這了。
她抽了紙巾擦濕了一半的手臂,紙巾洇濕後,她剛要找可以短暫容放紙巾的廢棄袋子,他已經伸出手,將她用過的廢紙隨手接過,塞進了襯衣口袋裡。
在服裝店裡了了就覺得他和往常不太一樣,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異樣感在此刻,因為這個過於親密的舉動重新變得強烈起來。
她拿不準他是什麼意思,可密閉的空間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尤其是車外還下著那麼大的雨。一個雨夜,把她的感官和情緒全部放大了數倍。
她甚至有了些想挑釁他的驅迫感。
「紙巾是我用過的。」了了提醒。
裴河宴不會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但他仍是不以為然地回答道:「我知道,有什麼問題嗎?」
第八十一章
他這坦然的態度,令了了很是懷疑自己在小題大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