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朵虛虛觸著她的小腹,熱意隔著衣服襲來,姜甜冷了一早上的體溫,因為這個瞬間變得燙起來。
她胳膊不知道放哪裡合適,最後僵直的垂在身側, 又因為怕碰觸到他,微微展開了些。
手就那麼頓在半空中, 像是個低飛的姿勢。
然後,她石化了。
聞聰好像是沒注意到她的異常,抵著聽了許久沒有聽到後,抬起頭,搖了搖,「沒聽到。」
「是是嗎?」姜甜又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她掙扎著剛要退開,忽聽聞聰說:「也可能是我聽得不太仔細,我再聽聽。」
剛剛他是彎腰弓著身子,這次乾脆單膝跪地,耳朵不是虛虛觸著,而是直接貼了上去。
就像是孕期照里那種姿勢,手扶著她纖細的腰肢,靜心聆聽。
他似乎聽得很認真,這個捧起的姿勢至少呆了三分鐘,在這三分鐘裡,姜甜心跳始終沒正常過,口乾舌燥,哪哪都不對勁。
尤其是按在她腰側的手,手溫滾燙,相貼的肌膚像是被烤焦了似的。
更要命的是,他明明只觸著她腰肢,為什麼她腿上好像沒了力氣,軟軟的,還有些顫,總感覺要站不住了。
「聽聽到了嗎?」她顫著聲音問。
「嗯。」他淺淺回了一聲,然後仰起頭看她,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雋的五官,髮絲也像是染了色一樣,氤氳蒙蒙的。
明明是他在仰視她,可姜甜卻有種她在仰視的感覺。
不其然的她想起了一句話,優秀的男人即便折了腰也是優秀的。
此時的聞聰在她眼裡就是這樣,雖然他單膝跪著,但他身形依然高大。
「聽到什麼了?」她忍著燥熱問。
「聽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停了下,聲音拉長,在姜甜顫著眼睫看過來時,悠悠開口,「你肚子在叫。」
聽到你肚子在叫。
姜甜紅了臉,退開他,後退兩步,狡辯,「我肚子沒叫。」
她去拉扯衣服,掩蓋根本看不出懷孕的小腹,抿抿唇,掀眸去瞪他,補充,「剛不是我肚子叫的。」
反正她就是不承認,他又沒證據。
可是打臉來的很快,下一秒,她肚子不合時宜的發出了咕嚕聲,一聲接著一聲,聲音很大,聽力沒問題的人都能聽到。
姜甜內心嗷了一聲,羞赧地扭過頭,聞聰撐著膝蓋站起,主動去牽她的手。
「別牽我。」姜甜剛掙脫開,聞聰再次牽上她的手,拉著她坐到餐桌前,把皮蛋瘦肉粥推到她面前,「要涼了,快吃。」
姜甜所有的骨氣都敗在了飢餓上,懷孕真的很麻煩,不能吃撐但也不能餓著,餓一點也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