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望枝拿出當初她忽悠那土匪喝酒的勁頭,和柳玉嬌道:「柳姑娘,其實,你和我,都被林府人給騙了。」
柳玉嬌聽聞此言,抬眸看向她。
馬車裡的姑娘形容狼狽,裙擺和鞋履都沾了污雪,被浸的髒濕,額頭上還被磕出了些血跡,旁的姑娘瞧見自己的臉變成了這樣,估計早都照著鏡子,擔憂自己的模樣了,但她卻絲毫沒有「委屈、痛哭」之意,只昂著一張艷麗的臉,擠出來了些「我很可憐」的表情,又招了招手,試圖讓她靠近。
像是...一隻不大聰明的貓兒,但生的頗為好看,所以她做了錯事也很容易被人原諒,使壞算計人的樣子也叫人覺得可愛。
柳玉嬌配合著靠近了些,問她:「林府騙了我們什麼?」
虞望枝靠近她,昂起瓷白的小臉,髮鬢亂出來兩縷碎發,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粉嫩的唇瓣一張一合,從柳玉嬌的角度來看,正好瞧見她微鼓起來、肉嘟嘟的臉,正舉起兩根手指,比比劃劃的說:「我其實,不是林鶴吟的表妹。」
「那你是誰?」柳玉嬌的身姿漸漸端正,淡眉輕挑,望向虞望枝那張艷麗的臉。
第10章 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是他的未婚妻。」
過去的那些事情,說長也長說短也短,那樣多的濃情蜜意,那樣相愛的兩個人,鬧到最後卻變成了虛與委蛇,甚至還要一起來欺騙另一個姑娘,叫虞望枝說出來都怪不好受的。
虞望枝與柳玉嬌說這些話時,肚子裡早已揣好了安慰的話,只等著柳玉嬌一哭,她立刻便哄上去。
但柳玉嬌沒有任何要哭的模樣,她那雙溫潤乖巧的杏眼審視般的望著虞望枝,反倒叫虞望枝不自在了幾分。
「你不信麼?」虞望枝微微漲紅臉,為了自證似得不斷向上添各種細節,力圖證明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我——我就是想走。」虞望枝說到最後,見柳玉嬌還是沒有動靜,一時有些急了,竹筒倒豆子似得將自己的想法全都說出來了,她道:「我不願留下做妾,林鶴吟負我,我也不想再與他在一起,柳姑娘,你放了我吧。」
「你只要與旁人說,是我自己跑的便行!我絕不會再回來,你與林鶴吟之間沒了我,豈不是更好!」
聽聞虞望枝說的這些話,柳玉嬌面上浮現出了幾分詫異。
虞望枝不是林鶴吟表妹的事情,柳玉嬌早就知道,這一路上,虞望枝和林大夫人是在演戲,她又何嘗不是?
她在見到虞望枝第一日起,便叫丫鬟去四處打探了,她的丫鬟甚至還找到了鄉間虞望枝原先生活過的村內,將虞望枝的來龍去脈探得清清楚楚,柳玉嬌早就知道,虞望枝不是林鶴吟的表妹,而是林鶴吟變心之前的未婚妻。
今日虞望枝對她表現的那般熱烈,路上又頗多古怪,柳玉嬌腦子裡盤算的,都是虞望枝想要害她,想要與她爭奪林鶴吟,但是,柳玉嬌沒想到,虞望枝竟是「不願」做這個表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