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盛聽眠想給她唱她平時錄的歌曲。
「那姐姐就洗耳恭聽了。」
習慣了面對觀眾唱戲,盛聽眠絲毫不扭捏站在她面前,清了清嗓音,選了一首比較好聽的歌曲。
悅耳動聽的歌聲響起,伴隨著微風和林間鳥鳴,賀檢雪看著不遠處湖泊泛起層層粼光,水波蕩漾。
而眼前的人嗓音堪比百靈鳥,自由自在。
賀檢雪不免想起賀繡,如果賀繡也像她這麼自信,這麼自由就好了。
盛聽眠一連唱了好幾首,邊唱邊蹲下來採花,等她唱完幾首,手上已經有了一捧野生的虞美人。
她捧到賀檢雪面前:「姐姐,送給你,希望姐姐的腿快點好起來。」
賀檢雪看著舉到面前的花束,微微一怔,她很久很久沒收到過花了,以前收到的花最多是項目成功開的慶功宴,下屬買來恭賀。
如今冷不丁被人送一束,她有些恍惚。
但無法否認,這一刻收到來自小姑娘的花,她是高興的。
賀檢雪伸手接過:「這就是你在自媒體上唱的歌?」
盛聽眠睜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賀檢雪笑而不語,她怎會知道她當初過來求投資時,助理就已經把她個人所有的資料遞了過來。
「我關注了你,基本上都聽過了,很好聽。」
盛聽眠更加不淡定了,「姐姐你居然還關注了我?」接著她又有些羞澀和竊喜,「其實我就是隨手錄的。」
「隨手一錄也這麼好聽。」賀檢雪轉動輪椅試圖過去一些,不料輪椅向前滾動,傾翻。
盛聽眠見狀,大驚失色撲過去,沒夠著輪椅把手,反而把跌落下來的人撲倒了,她抬頭第一時間擔憂問:「姐姐你沒事吧?」
第18章 金片
賀檢雪躺在花海里,看著身上緊張盯著自己的小姑娘,原本一閃而過的狼狽和慍怒無聲無息消失。
「我沒事。」賀檢雪看著沒過她頭頂的虞美人花,一簇接一簇,「自從癱瘓後,我從沒試過這樣親近大自然。」
雙腿癱瘓曾是道難以跨越的鴻溝,她變得難以親近人,抗拒親近這樣美好的事物。因為人總是怕對比,世間萬物越美好,越顯得她可憐,她的世界一度昏暗無光。
然而現在卻是五彩繽紛,充滿綠意生機。
盛聽眠打量她的臉色,見她沒生氣,神經放鬆,雙手撐在賀檢雪身旁的草地上,眼尾彎彎看著她,「那從現在開始多親近大自然吧姐姐,大自然會平等地愛所有人,你看到什麼你就會得到什麼。」
賀檢雪的目光落到她臉上,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可以聞到小姑娘身上淡淡的香味,令人心曠神怡。
盛聽眠察覺姐姐的視線從自己眼睛移到了嘴唇上,安靜那幾瞬,微風拂柳般吹動她們鬢角的秀髮。
指尖微微收緊,頭腦空白,「姐姐,你怎麼一直看著我?」
